舞坊的位置在城內西面,那一片地方多的是讓人玩樂的場所。
這個時間點,多數都是關著門,唯有那些大場所的要準備晚上需要用到的東西,正是仆役們出門采買的時候,才會偶爾有那么幾個人進進出出。
元初瑤出門時特意讓人挑了一不起眼的馬車,行走于這些巷弄之間倒也不怎么突兀。
馬車停在崇歌坊門前,時錦抬手將馬車車簾打開,元初瑤從中走出,踏著車夫放下的車凳,站在這不怎么起眼的舞坊前細細打量。
崇歌坊的大門緊閉,時錦上前去敲門。
“誰呀!一大早的。”
門內傳來百靈鳥一般清脆的埋怨聲,那沁人心田的聲音,讓人無法生出厭煩。
隨著有些舊的大門打開,先露出了一個睡眼惺忪的小腦袋。
嬌嬌定睛一看,就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年輕的小公子。
她雙眸乍亮,她將門打開一些,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公子是來預定晚宴歌舞嗎?”
時錦板著一張臉,目光平和的像是個小和尚“老板來了,讓坊主起來招待。”
他稍稍讓開一些位置,露出站在外面四下打量的元初瑤。
嬌嬌這才看到正主,一眼就看出對方是女扮男裝,少女長得極美,玉冠束發,一絲不茍的模樣分外清爽,群青的直裾,將她挺拔的身姿完整的展現出來。
她落落大方的姿態,看起來倒真像是個美玉少年。
迷霧一般的杏眼看過來時,她才驚覺這是位女子。
她俯身行禮,伸手往里一抬以示相迎,低眉順眼,全然不似一開始那么俏皮,“您先里邊請,我去叫四爺和坊主。”
元初瑤抬步往里走,嬌嬌緊跟而上,快上兩步在前面引路,時錦墜在最后面。
走進來之后才發現別有洞天,與大門的陳舊不同,許是見過大門的老舊,里面便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整體院落看似是京中的布局,卻又帶著南邊人的巧思。
植叢與山水居多,花也養得格外的嬌艷,看到這些,元初瑤便似乎感受到嘩啦啦流水的銀錢。
小四該不會算錯帳了吧,這舞坊怎么會賣的這么便宜?
且先看看再說,不管怎么樣這可是人家的大本營,就算是看出有問題,也不好表現出來。
小四倒是來的很快,遠遠就看著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往這邊走。
“大……”小姐?
看著元初瑤一身的裝束,小四愣是沒把小姐兩個字吐出。
“怎么,不認識了?”元初瑤伸手轉了轉放在面前的一品茶,也不喝,就這么涼涼的瞥了小四一眼。
她不指望自己這身衣服能騙得了別人,大小姐就大小姐。
要騙也是騙對她不大熟悉之人,小四有到她跟前見過。
其實陌生人稍微走近一些就會辨認得出她到底是男是女。
但若是遠遠一看,穿著一身男裝還來到了舞坊,那些跟蹤的人指不定還會互視一眼,用一種好像知道了什么的迷之微笑來一笑而過。
誰也想不到正經人家的小姐會愿意來這種地方,估計會將她認成是遠景和,畢竟家中也只有他一人會常來這種地方。
“哪能啊,誰都不認得,也不能不認識您。”
比起清秀不愛說話的時錦,小四膚色如銅,點頭哈腰,一口一個您,格外的會來事兒。
他攏著袖子站在一旁,像個心里藏奸的老滑頭,一雙眼里閃爍著精明與算計。
元初瑤也懶得與他計較稱呼上的事情,“你當初怎么買下這個舞坊的?莫不是算錯了價格?”
“沒算錯,就是這個價。”
小四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便傳來了一道女聲。
一位身穿黃衫的女子跨過門檻,步履娉婷,姿態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