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瑤頂著全然陌生的臉,走在鬧市之中,穿過各個嘈雜的攤面,來到一處偏僻的胡同,剛走進來,外頭熱鬧的聲音,幾乎是瞬間被隔開大部分。
鬧中取靜,以往并未在這個時間點來,還真沒有察覺,原來小四還是個講究人。
“叩…叩…叩…叩叩。”
三長兩短的敲門聲響起,坐在院里,翹著腿吃西瓜的小四,豁然跳了起來,抬手胡亂擦了一把嘴,邊走邊將壓出褶皺的衣衫整了整。
抬手開門,目光一定,看到的竟是個全然陌生的女子。
小四神情瞬間松散,揚著笑,混不吝的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目光露骨“這位小姐,找誰?”
元初瑤還真是未見過沒正行的小四,早知道他在小道上混得風生水起,說話還挺有分量,以往她認為,混得好的人,往往都是正經做事的人。
現在看來,人吧,或許是個正經做事的人。
但平日不見得就是個正經人,如此露骨的目光無非就是一種冒犯,打算用這種方式把敲門的女孩嚇走嗎?
“是我。”元初瑤出聲。
小四笑臉一僵,手腳頓時收斂,干笑一聲“您這手藝委實厲害,簡直跟換了個人似得。”
元初瑤并不計較,知道這是他的生存方式,轉而說出自己的來意,眼神微冷,“我看廉郡王不順眼,你想辦法給郡王府弄點好料,方法不計好壞,能教他如鯁在喉最好。”
“順便幫我打聽,郡王府最近什么舉動比較異常,我被他抓了,不知藏哪里去了,你用心點打聽。”
小四面色一肅,“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回敬他。”
膽敢將元統領抓走,可見不是什么小事,行動一定要小心些,小姐交代過于郡王府相關的查探,不曾一次提醒他們,能有多遠就站多遠,絕對不要過分靠近。
交代好事情之后,元初瑤轉身就走,她還得多去打聽打聽,如果祝亦安那里并未查出任何消息,她應該從什么方向找尋有關兄長的消息。
無論什么必須要先一步想到,才能夠領先別人一步。
她站在胡同墻沿處,有消息是好事,可若是沒有消息又該如何?
倒不如她先按照沒有消息的那一步開始走,如何能夠讓任何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將人運走?
廉郡王不可能將元景琛繼續留下,抓人的確實是他,但誰又會把抓了朝廷命官的證據留在自己的地盤上。
他行事無顧忌,也就是靠著身后站著的手下才有底氣,他或許不懼圣上,但不是所有人都知情,都會容忍他行事囂張。
萬一出了個正義人物,咬著他的錯處不放,也是會給他造成極大的損害,如同他擅闖地牢救下林蕭,不也是要乖乖認罰。
若是他不認罰,總會有新一代的有志者年輕人,摁著圣上動手罰他,規則不可破,一旦破壞,絕對會引起眾怒。
所以,元景琛一定是被藏在某一處。
“地道!”元初瑤忽然想到這種不會讓任何人察覺的運送方式。
她身形微動,不再繼續站在角落,戴上遮陽的斗笠,離開這處隔絕世事的胡同,重新走出,喧鬧的街道,將她重新拉進紛亂之中。
地道要找肯定不容易,但若是藏在外邊,不留人看守的話,肯定無法把控元景琛的情況,如何才能夠在某一刻,確定元景琛會受到打擊才是重點。
簡而言之,留人看守同樣是留下證據,不留下人,如何還能夠達成傷害元景琛的目的。
什么地方能夠依靠外力對人造成沖擊?
穿過西街,逐漸回到東道,所處的條件逐漸變得有條有理,恰好走到一處酒樓前,看到熟悉的人,正是她的幾個小姐妹。
元初瑤忘了自己的相貌,不自覺走上前幾步,張口想要打招呼,忽而想起自己此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