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愣,有些擔心,“您可別和大少吵架。”
元初瑤擺手,“不至于?!?
一刀放下心來。
事實證明,他放心的還是太早了。
小姐進屋沒多久,里面就傳來她暴跳如雷的罵聲,他從未想到,一個女子的聲音,也能如此有穿透力,猛一響起的時候,還把他嚇了一跳。
他看向一旁靜候的侍從,兩人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眼里看到同樣的表情,緊接著又不約而同的垂首忍耐笑意。
“你……”元景琛亦是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合上嘴,干巴巴的想要制止,卻在她一個眼神瞥過來,驚著憋回去了。
“你什么你,你真以為自己很能耐不成,父親教導你那么多年,你卻還是總想著展示自我么?”
她算是看明白了,赤甲軍統領看似護衛皇都,是個極好的官職,可比起行軍布陣的將軍而言,需要掌控的東西到底還是比較少。
真要是出了點什么錯,也能夠及時挽回。
父親不讓兄長往軍中發展,想必是明白,在軍中長大,混跡得有些痞氣的兄長,其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的滿不在乎。
他過于看重感情,許多時候習慣護著手下,不讓他們過多涉險。
元初瑤緊皺眉頭,人無完人,這句話放在元景琛身上再合適不過。
“機會不給其他人,人家怎么升官發財,事事親力親為,別人干什么,真以為這樣就會讓人感謝你么?一個出頭的機會都不給別人留,真就是好事嗎?”
不等元景琛說什么,她一連串的話往外蹦,分明就是看著他就來氣,忍不住就想罵上幾句。
“老大不小,辦事還總是一腔孤勇。”元初瑤越想越火大,一腳踹在凳子上,直接把凳子嘭的一聲掀翻。
驚得元景琛整個人一抖,某一瞬,他總覺得,若不是他這會兒身體透支,她一腳怕是要往他身上踹,好好一姑娘,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好好說話,你這樣……”
“我怎么了。”元初瑤紅著眼看向他,一副立馬就要哭下來的模樣。
元景琛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一下子火冒三丈是她,轉眼說哭就哭的也是她。
歸根究底,原因都在在于他。
以往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對不起什么人,這一次離死最近,他在那會來不及想的事情,這一刻卻突然冒出來。
他如此不管不顧的舉措,對不起的是家人。
他們會為他傷心,真要是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也就算了,祖母年紀大了,指不定還會傷心過頭,傷了身體。
妹妹日后嫁人,連個娘家兄弟都沒有,父親又能護她幾年?
元景和不靠譜,父親年近半百,連個繼承人都 沒有,又該怎么辦?
“我錯了,我不該如此涉險?!痹拌〕聊季?,安靜的看著她,抬了抬手,拍拍身邊。
元初瑤眼淚啪嗒的一下就掉了下來,眼前模糊,走到他身邊,也不坐下,而是趴在他拍的地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元景琛手腳都不知道該往那里放,這丫頭對著他哭的時候,一只手指都數的過來。
說來奇怪,小丫頭自小就不愛哭,一旦她哭起來,便讓人心慌得很。
元初瑤是真的害怕,可之前硬是忍著。
屋外,元振風塵仆仆的趕來,最終止步在院子里,聽著屋內兒子哄著那丫頭的聲音,才緩過氣來,扶著廊下的柱子,緩緩坐在階梯上。
侍從趕忙去搬把小凳子,還未走到近前,元振就擺了擺手。
他這一身臟亂,坐哪里都差不多,實在是沒有心力換個位置。
聽到元景琛出事的時候,他竭力鎮定,還是忍不住晃了晃,到底還是經過不少事的人,念著要回來看看情況。
緊急趕來,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