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平庸,你大概還是不服氣的。”
英國公背著手,殘忍的將溫素維持的臉面給揭破,道出她心底最害怕的事實。
溫素沒想到會說到這個地步,心里翻江倒海般憤懣,起起伏伏之后,她禁不住道“若是按照父親所言,我喜愛的男子,我也配不上。”
誰會喜歡平庸,她承認自己心高氣傲,否則也不會喜歡上那等人物。
自知配不上,她才理智看待自己的婚事,卻不想還被父親做主給拒了。
皇都中驚才絕艷的男子有許多,但是輪到她的機會轉(zhuǎn)瞬即逝,她忍不住質(zhì)問“我或許平庸,但到底知道努力,父親呢?你若是足夠努力,我為何還要自己去爭個前程。”
“父親或許會說,我應(yīng)該認命,可您或許是懈怠習(xí)慣了,將軍府越是顯赫,越是不敢迎娶那等清貴人家的女子,否則父親以為元將軍為何會親自上門前來求親?”
英國公微愣,似是從未想過這一點。
是啊,將軍府是眾人趨之若鶩的人家,為何元將軍偏偏要選他們國公府。
原因驟然清晰,正是因為炙手可熱,所以才不能夠太過招搖,若是還娶一世家大族出來的女子,定會教圣上忌憚。
如此一來,可不就是要給兒子找一個合適的姑娘,恰好國公府如今的境遇早不如以前,正好合適。
明白這一點之后,他才終于察覺到,女兒嫁到將軍府是合適的。
這就導(dǎo)致,他的行為言行皆是個笑話。
作為一個父親,怎么可能對著兒女承認錯誤,作為一個男人,自尊心更是不允許如此。
“可人心異變。”他張了張嘴,如此說道。
溫素感到疲憊,作為兒女,本不該責(zé)怪父母,但是父母不擔(dān)事,啃老啃的心安理得。
全然不管后代的境況,只顧著自己安樂。
“人人的心都會變,難道我就不用嫁人了嗎?您也說我心高氣傲,難道要讓我嫁給哪個商戶不成,不過商戶家至少比父親看好的寒門子弟要過的富裕。”
她說完后擺了擺手,無視父親面上羞惱之色,轉(zhuǎn)身回到屋內(nèi),可這會兒卻全然沒有了胃口。
太爺爺娶了自己想娶的人,可 太奶奶身份低微,害得爺爺不融于同齡人之中,空有世子名頭,卻不被圈子接受,根本接觸不到深層次的東西。
迫于環(huán)境原因,變得平庸。
緊接著娶喜歡之人,好像成了國公府的優(yōu)良傳統(tǒng),爺爺娶了同樣身份低微的奶奶,導(dǎo)致父親夠不到那個圈子,最終碌碌而為。
如今父親也抱著這等想法娶了母親,更是把這等想法傳遞給兄長,最終娶了如今愛錢如命的嫂嫂,可笑的是,兄長覺得這樣的嫂嫂甚為可愛。
“自欺欺人罷了。”溫素整個人透著沉郁的喪氣,喜愛的女人就是個借口,給娶不到世家女找個好聽的理由罷了。
若是太爺爺,她倒是還愿意相信,之后的幾代人,她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哪里會有那么多的真愛都是對著身份低微的女子。
要知道,身份高的女子,猶如裴沐心與聞如意之流,也是京中許多身份低微男子的夢想。
身份低卻優(yōu)秀的女子或許有,但是到底是少數(shù)。
況且世家留給后人的東西,遠不是普通人能夠超越的,光是聞如意刻入骨子的底氣,便不是她能夠企及,還有家中的藏書,以及家族各方面的發(fā)展,以及她們的禮儀。
由里到外,通通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得到。
溫素混跡在各家小姐之中,她不敢說自己能夠掌控他人這等大話,更不覺得非要別人為她赴湯蹈火,她不過是希望,在她遇到難事之時,對方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對她伸出援手。
父親不懂,關(guān)系是需要建立,且要細心經(jīng)營。
空坐在家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