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點頭表示明白,會心一笑“我知你的意思,我之前確實有遷怒李遷,可現如今我看明白了,沒什么比等死要來得可怕,老子做的事情,還是要老子擔當,沒道理讓李遷這個兒子擔。”
無論是什么,都是宣平候犯下的,她經歷那么多的曲折,甚至險些死在大火中,那會滿心遺憾的不是當初沒能殺死李遷,而是宣平候還活著。
孰輕孰重,她已經逐漸品味過來。
元初瑤笑笑,并未解釋說她另外的意思,要知道她之前情急之下可是拿林蕭要挾過許連夙,不過也正是許連夙吃這一套,她才逐漸對判定兇手另有其人的想法多了些肯定。
顯然林蕭對她的看法還是太過天真,沒有想過她或許會拿她的母親做要挾。
她眸光流轉,似笑非笑“你能想明白就好。”想不明白也就算了。
事實上,至于什么李遷她完全不在乎,楚荷兒沒事即可,顧得上朋友已經是仁義,對方的家人能幫上一把算是好人,可若是對方的愛人,那就不在她的管轄范圍內。
而且李遷是否真的會無辜,這一點元初瑤還是抱著一個再看看的心態。
“行,既然說清楚了,我就先走了。”元初瑤放松的嘆一口氣,笑容溫潤,語氣輕快。
林蕭點點頭,跟隨她一起起身,打算送送她。
元初瑤抬手制止,“不用送,我自己走。”
林蕭可不宜出門。
她走得很干脆,林蕭站在院門口看著她朝著大門的方向離去,晟王今日有事過來,她是知道的,元初瑤似乎完全沒有前去探望的意思。
這兩人之間的聯系,林蕭看的分明,她是被元初瑤的人送到這里,可據她觀察,此處是晟王的地盤,細想就能看明,元初瑤信任殿下。
而晟王殿下也讓人將她當做自己人照料,來到這里之后,除了一開始的不習慣之外,隨著時間久了,便開始自在起來,她說喜歡安靜,還真就沒人過來打攪,可有什么新鮮的東西又會送過來。
她住過郡王府,明白仆人的作為往往都是以主人的態度所左右,她可不認為晟王是看上她了,如此好意對待,只能是看在元初瑤的面上。
由此可見,晟王很看重元初瑤。
這兩人要是說沒有點貓膩,她都不相信!
元初瑤剛要走過一樹叢,恰好就看到祝亦安與一女子同站在海棠樹下,樹枝微垂而下,襯得兩人異常相配。
男子一身玄色衣衫,女子一身丁香紫。
嚴謹與嬌媚,別有一番風趣。
元初瑤的腳步聲并未放輕,所以兩人很快就注意到她。
“今日怎么有空過來?”祝亦安望著女子步步走來,松綠的裙擺隨風飄揚著優美的弧度,他臉上的冷色瞬間如春雪消融,逐漸溫和。
元初瑤并未避開,款款走近,優雅有禮的對著一旁的女子輕輕點頭,才看向他“林蕭找我有話說,所以就過來一趟,你這是?”
她微微歪頭,似是疑惑。
見她與晟王熟稔的相處,連楚楚本明媚的容色有一瞬的凝滯,聽見她問及晟王的行動,不免露出些許諷刺的神態。
“殿下,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我要不要先過去?”連楚楚想也不想的打算二人的談話,
元初瑤不免瞧她一眼,隨即對著祝亦安道“你有事?那我就不多打攪了。”
祝亦安點點頭,開口卻是對著連楚楚“你先走,我與元小姐有話說。”
本來元初瑤以為這點頭是對著她,還打算干脆點走開,免得耽擱了他的事情。
不曾想這話是對著連楚楚說的,以一個女人的直覺,她下意識的偏頭看向一旁的女子。
連楚楚的臉色一滯,隨即干笑一聲,“是。”
當真是尷尬的表情怎么掩都掩不住,完全沒能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