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和元景琛一走,元初瑤就坐起身,招呼醫女坐下。
醫女看她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坐起來,臉色就有點古怪,甚至想要拔腿就走,這情況一看就是有問題。
一旦牽涉其中,誰知道會不會受到牽連。
況且知道別人的秘密,距離死亡就越近,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醫女還記得昨日聞到的那股味道嗎?”元初瑤看著這位醫女,大家都那么熟了,拉攏一下,日后有什么合作,找林蕭不成,也能有個替代。
既然一定要醫女知道,那就只能讓自己人知道。
真要是解開衣物檢查,醫女肯定能發現她是裝的,全身偽裝的可能性太小,那么大的工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所以她不如直接把人納入自己人的范圍。
見她陷入回憶中,元初瑤放松姿態,“對了,那么久還不知道醫女的名字。”
醫女回過神,沒想到話題跳躍那么大,愣了一下,才回答“顧念。”
元初瑤細品“名字還挺好聽。”
她沒有把自己的事情說給對方的想法, 而是囑咐道“事情是這樣的,念念你不用知道什么,你只要匆匆離去即可,要是有人上門打聽,你就實話實說,表明看不出有什么問題即可。”
顧念遲疑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既然是實話實說,其他多的不說,那就不是什么大問題。
既不用她犯原則上的問題,還不用聽一耳朵的腌臜事,這么一想,這元小姐人品還算實在。
沒有想要把她拉入這件事情的想法。
“好,元小姐放心,多余的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元初瑤處理方式很合顧念的喜好。
元初瑤也沒想到顧念這么好說話,不愧是能夠安然出宮的醫女,當官的,死的最多的就是醫官。
做最難得事,還要背最重的鍋。
常常要接受病患和病患后臺的無理取鬧,死的不明不白,明明盡了全力,還要背個無能的黑鍋,連死都不安生。
醫女比其他太醫更加難辦,經常游走在各個心懷鬼胎的娘娘身邊,一個不注意就會遭牽連,遇難。
顧念年紀輕輕,會安然從宮中出,甚至在皇都中開醫館,或許就是她的這份有原則讓人覺得放心。
“多謝了。”元初瑤原本還行拉攏的想法反而斷了,這種人真要去拉攏,反而容易把關系弄僵。
對方的處世原則就是與任何人親近,又與任何人保持距離,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放心。
真要是不斷的湊近,反而會引得她反彈。
隨著顧念的離開,元初瑤讓辦完事回來的知心去與祖母交代一番,該有的反應得有,但要是祖母不明所以,悲傷過度,那可就容易影響到身體。
這個局已經鋪設完畢,現在缺少的就是時間,她需要等候各方面到位之后,來個甕中捉鱉。
夜幕降臨,大將軍今日非常熱鬧,主人家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引起許多人的看重。
又看到太醫來了,醫女來了,大多數人已經猜到原因。
宜蘭園,高氏正在監督種花的婢女。
“今日府中可有發生什么事嗎?外面好像有點吵鬧。”她并未看著婢女,而是遙遙望著院子之外,好似有些感傷不能夠出去看個究竟,卻又滿是擔憂無處宣泄。
種花的婢女向來是個心軟的,“似乎是二小姐病了,正在請太醫,不過又聽說沒有什么問題,但就是起不來。”
提到這個,她也有些擔憂。
等了一天,高氏才問出這個問題,終于得到想要的答案,讓她心中很是寬慰。
看來事情成了。
她面上憂心忡忡“那可如何是好,那孩子總以為我想害她,卻不知我不過是嚴格了一些,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一直對她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