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振不是個不懂平衡的人,一個大將軍,掌天下武事,能夠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為什么他的家里就會亂糟糟一片?
他就算是常年不歸家,他也能派遣得力的手下掌控府中一切事宜,除非是他自己希望府里變得如此雜亂。
“不是因為如此。”祝亦安眉頭悄然聚攏,看和她的目光變得沉重。
元初瑤撐著身形緩緩貼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是嗎,那為何不承認(rèn)是關(guān)心我,莫不是怕我成了父親和圣上之間暗斗的犧牲品?”
她雙眼彎如月牙,“這一點你可以放心,父親對我倒是真心居多,否則他不會放任我肆意成長,盡管有利用,但身為他女兒,唯有意志有所成長,他才能幫扶一把,否則倒不如什么也不知道,來的更加安全。”
話說完,她安靜半晌,才微微偏頭,俯身在他幽深望不見底的眼,落下一吻。
“你呢,許連夙的藥是你奉上的,為何還要把我的功勞往上報,你應(yīng)該知道,這等功勞對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恨圣上的人或許無法拿圣上如何,但是卻能夠拿她泄憤,“你,當(dāng)時是想利用我轉(zhuǎn)移視線嗎?”
為何會忽略沒有注意到這點呢?
或許是當(dāng)時他拎著她,第一次流露出瘋狂的模樣,表露出對她壓抑的喜愛。
以至于那段時日,她從未往他所作所為上懷疑半分。
但現(xiàn)在……他做的太明顯了。
祝亦安伸手輕撫她垂落而下的長發(fā),為她往耳后撩去,托住她的腦后,使力壓下自己。
元初瑤不察,扶在他身側(cè)的手本就沒用什么力氣,臉頰貼在他的側(cè)臉,熟悉的溫度和氣息,撲鼻而來。
雙手自覺繞過他,抱緊他的后背,自己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趴在他的身上。
“不是借著你轉(zhuǎn)移他人對父皇的仇恨,而是想要娶你,必須要讓你在父皇面前有重要的印象,并且救他的人是你,他和大將軍之間的信任危機才能夠有所緩解。”
他輕嘆著解釋,抱著她的手緩緩收緊,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感受少女臉側(cè)柔軟的觸感。
元初瑤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她眨了眨眼,故作猶豫“真的嗎?”
他輕揚嘴角,雙眸溫柔,慎重的告訴她“喜歡都是真的,沒有虛情假意。”
似乎明白她的遲疑是因為什么,他解釋“隊伍中的人不是圣上的人,而是我的人,無法保護你也是真的,未免他們太過注意你,引起大將軍的注意,我并未與他們提及你。
這才讓你多注意身邊的人,畢竟……我手下不一定都是好說話的人。”
主子不是個好說的主,手下自然是與主子相似的。
這一點,祝亦安非常清楚,才怕中途參與行動的她容易被人針對。
元初瑤雙眸緩緩瞪大“是你的人!”
她想要撐起身形,卻被他抱的太緊而沒有成功。
“你以為呢?”祝亦安在她拍了拍的示意下,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松手,由著她脫離他的懷抱。
青絲劃過他的臉側(cè),他不自覺抬手向上,任由她的發(fā)絲在他手中流淌而過。
元初瑤坐在一旁,壓著他的衣角,滿臉疑惑“這又是什么緣故?”
祝亦安并不隱瞞,輕描淡寫道“原先或許是父皇的人,現(xiàn)在成了我的。”
沉默是一曲美妙的旋律,元初瑤住了嘴,她不該故作堅強試探他的,一不小心就知道不得了的事。
“怎么,不想知道嗎?”祝亦安看出她的悔意,反倒是愿意與她說更多的隱秘。
元初瑤“……”
她確實不大想知道,不過一想到可以更加的了解他,不愿意的情緒就淡了。
“你可以繼續(xù)說。”她抬了抬下巴。
祝亦安搖了搖頭“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