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他是否也知道自己不是圣上的親子?
他是否也是借著那個機會死遁?
那些她只是聽說,沒有親眼目睹的事情,都有著無限的可能。
不過她還有著一個最大的疑問。
“宮中應該是圣上自己的地盤,其他東西或許無法預料,但最重要的孩子為何就會輕易混淆?”
如果周親王真的有去換過孩子,那么這一切也未免太過順暢。
“一切皆有可能,而我賭不起。”祝亦安如此說道,語氣平淡的讓人心疼。
元初瑤仰頭,背靠他的胸懷,抬手拍拍他的下巴,自然的帶他走出低落的氛圍,雙目晶亮,充滿誠懇的看著他“你清醒一點,你有沒有仔細想過,就算周親王在宮中有人手,但對宮廷掌握得最多的還是你父皇。”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的行動未免也太過順暢了,你出生的時候,圣上應該百般在意才是,你可是圣上和皇后的親子。”
元初瑤說來勁,從他懷里坐了起來,轉過身面對面的看著他。
“我覺得你可以把這個當成一個陰謀,呈現到圣上面前,看他會有什么樣的想法,死也要死得明白,好過稀里糊涂被人算計了。”
元初瑤不禁想起自己前世,那些被祝亦荇給糊弄的日子,得知真相之后,害怕的不是祝亦荇的欺騙與拋棄,而是錯信他人所造成的后果而感到后悔。
負罪感遠勝于被欺騙的屈辱。
不顧生命也要血債血償!
祝亦安感到驚訝,認真的看著她,一字一頓的反問“你在勸我去死嗎?”
此刻他甚至懷疑,元初瑤是想借此擺脫他。
“如果圣上和皇后是你的親生父母呢?你卻沒有對他們報以信任,寧愿相信其他人的一面之詞,卻不肯聽他們的一句解釋,假死之后他們又會如何?”
上輩子和親人交流少的虧,元初瑤吃的太多,就算是遭到他的懷疑,依舊是堅持想去問個清楚。
今生與前世已經不一樣了,大將軍府應該可以有更好的走向。
“我陪你一起去,如何?”
腦海里的事情還沒有想完,她就聽到自己脫口而出。
原來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樣不在意,竟是愿意陪他赴死。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愣住。
不僅僅是她,祝亦安也是全然呆住,向來清冷的男子,此刻呆愣愣的樣子,卻有著稚子般的迷糊可愛。
元初瑤回過神,心里的那股勁反而更加的堅定,湊近他身邊,捧著他的臉,雙眼靜靜的與他對視“你敢不敢?”
一個人赴死或許會帶來很大的恐懼,那若是有另外一個人陪你一起呢?
祝亦安的內心忽而變得安寧。
不得不說,元初瑤給他帶來的心靈觸動很大。
“好啊,現在就去,如何?”
所有糾結的痛苦,在此刻都遠離他而去,祝亦安綻開溫和的笑意,如以往的每一次那般,清爽干凈。
元初瑤抿嘴一笑,在他唇邊像是鼓勵又像是贊賞的吧唧一口。
“我覺得可以。”她下巴微揚,透露出點小傲嬌,瀟灑的示意道“走吧!”
年輕人的沖動就是如此爽快,死亡恐懼臨近帶來的刺激感,讓兩人穿戴完畢之后,下意識握緊對方的手。
走出院門,二人已經換了一身不同于昨日的衣裳。
偽裝成老人的小姑娘,看見他們二人同出而來,原先她以為他們二人已經翻墻離開,現在這情況看起來卻像是,在里頭住了一夜。
滿臉震驚的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
她喃喃道“怎么兩個人都換了衣服?里面不是只有女裝嗎?”
所以又是誰把男裝給送了進去。
緊接著她又后知后覺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