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四年十二月十日。
交趾省沅江碼頭。
劉建站在碼頭上,看著已靠岸的一艏新式福船,開心的笑著。
這福船上除去早已來到舟山的彭時,商輅,將群益,高巖四人外,京中救出的李時勉也在船上。
另外就是被判流放崖州的江西羅瑛,李郁,聶智,李柰,李茂,劉觀,劉玭等人也被劉建安排獵守隊在從廣東到瓊州府的海上救出,并偽造成了沉船,其家人則被遷入臺灣安置,眾人則與彭時等人一同前往交趾。
在船上發現了彭時,讓眾人極為驚駭,也都唏噓不已。
而李時勉發現好友將群益,高巖以及弟子彭時時,也忍不住潺然淚下。
真是時事造人啊。
更別說李時勉和羅瑛等人在得知了彭時,將群益口中舟山,臺灣種種諸事后,也對劉建和永興商行有了全新的認識。
船只靠岸,看著碼頭上穿著樸素但確神清氣爽,越發英武不凡,英氣逼人的劉建,走在最前方的將群益,高巖,李時勉三人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彭時,商輅等人看著碼頭上一臉微笑的劉建,同樣也是一陣黯然神傷,大明的路算是走到盡頭了,未來難道真的只能跟著劉建一起嗎,劉建的理想,信念究竟是何,還有那南洋種種,這劉建是怎么在短短四年多的時間中完成的。
諸多的問題,拷問著眾人的神經,發人深思,深省。
眾人一路下船,劉建上前對將群益一拜。
“拜見恩師”
劉建說道。
“今非昔比,你不必行此大禮”
將群益瞪了一眼劉建,淡淡的說道。
“無論何時,恩師依然是弟子恩師,何況弟子今日也是迫不得已,被逼無奈”
劉建拜道。
“迫不得已,被逼無奈?難道就因此你就要反大明自立,成為華夏棄子?”
將群益又說道。
“恩師覺得大明那一套真的好嗎,恩師也見過這里的百姓以及南洋數年來的變化,難道就不能很好說明問題嗎,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這些人為何要南下南洋求生?”
劉建起身說道。
“你,就算如此,你也不該行此忤逆之舉,這不僅是背叛大明朝堂,更是背叛你身上的華夏血脈,更別說這里的人皆因你而獲罪,為了你一己之私,害了好友,害了親人,終害自己,難道你就沒有半分愧疚嗎”
將群益有些微怒,瞪了一眼劉建,憤憤的說道。
劉建則看了一眼將群益,又看了看同樣瞪著自己,有些甚至是怒視自己的眾人,長嘆一聲。
“此事非我本質,然我確并不后悔,立場是立場,情誼是情誼,就算立場不同,情誼也是不會變的,更何況我并沒有任何問題,此舉更是為了華夏蒼生未來福祉,為公不為私,為了華夏蒼生,炎黃子孫,我自愿意粉身碎骨,絕無怨言”
劉建淡然的說道。
“大話誰都會說,可你如今難道不想自己當皇帝,這難道不是私心否”
高巖也在一邊說道。
“如果高師覺得我是在說大話,我是出于私心,我無話可說,我志從未變過,我心也從未變過,你們我不會強迫,要如何選擇,我絕不阻攔,我也還是那句話,立場是立場,情誼是情誼,未來哪怕立場不同而刀兵相向,但這份情誼我還是很珍惜,珍視的”
劉建目光堅定的說道。
“那建德兄為何要救我等出來”
商輅上前問道。
“因為我不愿看你們受迫害,故而出手相助,至于未來如何,你們自便,我絕不阻攔”
劉建看了一眼商輅,說道。
“我們回中原,建德兄也不會阻攔嗎”
彭時也問道。
“當然,我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