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下課去水房排隊接水,神色懨懨,做數學題真的很費腦子。
放松的腦子不自由主的開始接收周圍的雜音。
“你說楚洛為什么那么放肆都不被處分?!闭Z氣酸唧唧的,心中有些不忿。
“憑人家有背景唄!”另外一個在那煽風點火,輕呵著擰上瓶蓋,挎住剛才說話的人的胳膊。
楚洛聽著這個人的聲音有些熟悉,想不起是誰。
“人家楚洛是封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封氏,你知道吧,就是全球排名前十的企業(yè)。你說,要是你是校領導,你會處分她嗎……”
“也對,有錢人就是和我們不一樣!”
聲音漸行漸遠,楚洛關掉水龍頭,擰好瓶蓋。眼底泛著紅,眸底氤氳的暴肆幾乎要沖出來,又被什么翻涌壓下,抿著的唇變成了刀鋒的弧度,一聲不吭的離開。
剛才那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沒有壓低音量,在亂糟糟的水房里還是被幾個人聽到了。
站在楚洛身后的人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感覺到她身上的低氣壓,擰瓶蓋擰了兩次都沒有擰開。
直到站在她身邊的同學戳戳她,說了句“楚哥走遠了”,她才擰開瓶蓋接水。
楚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著毫無異樣,拿起筆,繼續(xù)算題。
對,她就是封家的千金大小姐,這點她從未反駁過。她能放肆的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封家,但這不是被他們看不起的理由!
她自身足夠優(yōu)秀,優(yōu)秀到別人替代不了。
他們憑無故的抹殺她自己的功勞,這才是讓她接受不了的地方。
這些話她已經聽過無數次,以前沒當回事兒,但這一次她卻能感受到負面情緒一撥一撥的涌上來,再被壓制下去,握著筆的手指有些發(fā)白。
看著教案本的眼睛有些發(fā)紅。
楚洛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拿起手機,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新聞,但困意依舊沒有出現。
突然有一條消息出現在屏幕上方,[小丫頭,睡了嗎?]
楚洛睜著眼側躺在床上,眨眨眼,緩解一下眼疲勞,回了一條消息,[沒有。]
秦洲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看到那兩個字,不知道怎么就從上面讀出了心情不好的情緒,[心情不好?]
楚洛遲遲的沒有發(fā)消息給他,秦洲也沒有太在意。是他越距了,他不應該打探別人的私事兒。
見楚洛沒有發(fā)消息,秦洲按住語音鍵,發(fā)了一條語音,[早點睡,晚安小丫頭。]
楚洛點開語音條,聽到了秦洲那干凈清冽的聲音,打了一個哈欠,回了一個[晚安],便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拉上被子,頭蹭蹭枕頭,睡覺。
秦洲看著外面明亮的天,微微的嘆口氣。
他在國外西洲出差,已經不在涼城了,已經有兩天不見小丫頭了,有些想念。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情緒的轉變,他要做的,是轉變自己的身份。從楚洛的陌生人變成朋友,或者說……。
秦洲接通國內打過來的電話,神色逐漸嚴肅。
西洲局勢不平靜,最近多有動亂。
秦洲將溫熱的咖啡喝完,往自己的太陽穴處抹了點清涼油,眨眨眼,認命的工作。
獵人已經準備就緒,被盯住的獵物還在懵懂無知。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在學生時代。
老宋在下課前說了一句“快期中考試了”,下面的同學頓時哀嚎,感慨時間過得快,也開始忐忑自己的命運,畢竟這可是會調班的啊,關乎自己的命運!
一班排名后面的幾位同學有些惶惶不安,他們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分到別的班。
楚洛在那件事兒發(fā)生之后,便變得很“乖”,聽到老宋期中考試的時候,才有點反應。她停止了手中轉動的筆,長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