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號的晚上,京城風雨剛停,殘枝落葉更添蕭索。
黑色成為了最好的遮目顏色,楚硯并沒有讓秦家的人做更多的事兒。
秦洲能將人借給他使用,那是他們兩個的情分,但他不能拉秦洲一塊趟這趟渾水。
等到楚家的人過來之后,他就讓秦洲的人離開了。
“楚白,將這些尸體給他們送過去,一家一家挨個的送,按照名單來。”
楚硯的聲音里滿是殺意,和晚秋的涼混雜在一起,讓楚白都打了一個寒顫。
“是。”
楚硯抱著楚楠的尸體,坐進了車里,楚白在前面開車,身前身后各跟了兩輛車,防止突發(fā)的意外。
他們回的是楚家的老宅,而不是市區(qū)的那棟別墅。
“公子,要召集楚家的族人嗎?”
“不用。”
現(xiàn)在楚家內部都忠奸難辨,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還有不長眼的撞過來,他已經很累了。
“楚洛那里安排了人守著嗎?”
“嗯,”楚白上了高速“秦二爺也在那。”
“也好。”
楚白抿抿唇還是說了句話“楚洛將秦二爺鎖在了門外。”
楚硯聞言,挑了一下眉梢。
一抹驚訝的情緒在襲上心頭之前被心中的寒冰封在心里。
看了一眼正在處理路上血跡的楚家人,楚硯抿抿唇,“實驗室毀了嗎?”
“德利研究院已經被白子墨毀掉了,我們的線人傳回消息說他們沒有讓一個人活著出來。京城這邊的實驗室,我們不能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但也將所有線路摧毀,紙質材料和實驗用品一個不留的毀了。”
“那就好。”
楚硯的聲線沒有起伏,聽到實驗室被摧毀的消息也沒有那么開心,仿佛這就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秦洲依舊在楚洛的門外,已經抽了三根的煙。
他現(xiàn)在的煙癮其實已經沒有那么大了,今天晚上只是破例。
他沒有看到這棟房子有哪個屋子的燈是亮的。
終于,他沒有忍住,下了車,按了門前的密碼鎖。
提示正確之后,推門而入。
他在開燈前根本就沒有感覺到有人在門口坐著,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所以,在燈亮的那一瞬間,在他看到未開的半扇門蹲著一個身影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心疼。
依舊是屈起雙膝,頭埋在膝蓋間。
就像一座雕像。
絲毫沒有活氣。
秦洲將人抱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沙發(fā)上。
楚洛一點也不反抗,隨他擺弄。
秦洲絲毫不懷疑,若是現(xiàn)在有人進來暗殺她或者綁架她,多半是能成功。
“丫頭,看著我!”
楚洛的目光依舊落在空中,凝聚不成一條線。
秦洲有些急,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當年經歷父母雙亡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難受,況且楚總長還是被別人害死的,按照正常人來講,現(xiàn)在應該滿是復仇的心思,而不是在這里想一個活死人。
而且,楚洛的感情本就淡泊,只是楚楠的死根本不會造成如今的現(xiàn)象。
楚洛的心理狀態(tài)不對!
但他根本不知道楚洛在那段時間經歷了什么。
南陽路因為某位人的命令被封,全部的監(jiān)控都被毀了,而楚洛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在那里一樣,他在監(jiān)控里沒有看到一輛車進入南陽路,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現(xiàn)在那里,難不成她本來就在?
“丫頭,看著我。”
焦急不安,卻發(fā)現(xiàn)楚洛根本就不和他對視。
“丫頭!”
“洛洛!”
“楚洛!”
秦洲氣的眼尾都有些紅,但楚洛卻依舊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