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節語文課都在低沉的氣氛中度過,直到下課鈴機械性得響起來,班里跟少林寺練功的站樁一樣豎了一大半。
語文老師拖了會兒堂,用于他痛心疾首的總結,大意無非于“都快要期末考試了,你們這水平比開學的時候還不如,一個個心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
明明因為感冒而嘶啞的嗓音,在運氣提高音量后顯得他生氣的怒意尤甚。罵完整張臉又耷拉下去幾分,拿起放在講臺上的教案怒氣洶洶得走出教室。
齊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教室門口,也面無表情冷著一張臉。
兩個人都黑著臉視線一交匯,特像兩位死神大人輪班來索命,偏偏今天兩個人穿得還很湊巧,是一黑一白。
臺下的小鬼們被鞭策得一動不敢動。
齊墨看了眼班里滿教室的站樁,一句話沒說,先冷笑哼哼兩聲,把幾個想先坐下去的同學嚇得又立馬站直。
下課期間教室外面的走廊人來人往吵得很,齊墨又把下一門英語課的教材放在桌上,用平靜到有點嚇人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再次哼哼兩聲。
前排有個從課桌下跨出腿,準備溜出去小賣部的男生又縮了回來。
姚悉微正站著不準聲色得轉動腳踝,她站了一節課,腳有點疼。就聽到周齊在底下小聲嘀咕“她最近吃錯什么藥了,比蔣太平還恐怖。”
問言,抬頭看了眼幾乎整天都臉色陰沉的齊墨。
感嘆齊墨和寧馨原本二班舒坦生活的兩個小可愛,已經有一個悄悄進入了黑化階段。
上課前齊墨宣布了一下期末考試的安排“期末考試放在下個月10號,連考三天,回頭跟往常一樣班長把考場安排和時間寫一下。”
講到這里,正在眾人有點出神的時候,她又接著說“高二這次期末考試后再多上十天課,從13號一直上到21號,結合期末考試把上學期的學習內容做個總結。再預習下學期的課程,大致是這么個安排……”
教室里已經有點躁動,隔壁三班先一步發出響徹樓頂的哀嚎,想必也通知到了這個消息。
還沒等二班的男生意思意思嚎幾聲,齊墨已經先一步鎮壓“吵什么吵,高三這次只在除夕提前兩天才放假,回頭看看倒計時,距離高考還剩幾天!”
不出半個月,幾乎所有老師都對學校教委把后面黑板報改成高考倒計時這個決策,表示極度贊同。
還沒等頭兩節課的陰云過去,費老太上數學課的時候又帶來個極度不幸的消息。
在她說一句就停頓一下,東拉西扯說了半天后,姚悉微勉強理解為,為了期末統考能看出真實水平,所以數理化難度可能會增加。
然后她就開始按照增加的難度,改了套試水卷發下來。
姚悉微看了眼自己好不容易理清的題型,把本就越來越重的腦袋往桌面上用力一砸。
按照周齊探著腦袋偷偷摸摸湊過來的說法,就是連環炸炸到最后,可能就麻木了。
姚悉微盯著新發下來的那張,有一半她看得云里霧里眼睛都疼的題目,覺得自己可能還不夠麻木。
再轉頭一看,剛剛發表完名言的周齊已經對著新卷子躍躍欲試,比先前語文課上情緒都高昂。
沖他嗷嗷呲牙,決定把他踢出了“差生憂郁大本營”。
中午休息期間,姚悉微沒跟董苗苗和張辛夏一起去食堂。
最近學校不知道抽了哪根筋,開始嚴抓叫外賣的學生,天天派了巡邏老師蹲在學校后門的欄桿那兒。
一個禮拜沒吃到麻辣燙的董苗苗憤憤抗議,這是打擊了人家個體戶的創業項目。
當然抗議沒什么用,她開始灰溜溜得跑食堂。
直到有一天,姚悉微總能在食堂一樓的角落里看到一桌高一男生,其中有個正在慢條斯理挑青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