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車流和人群的聲音都消失了,一切都變得模糊而緩慢,只有街對面那個身影的輪廓醒目得刺眼。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楚子航的心臟,這是他成為執行部專員以來從未遇見過的局面。曾經有一個a級的目標幾乎已經變成了半個死侍,以‘言靈·冬’潛藏在曼哈頓郊野的荒地里試圖反殺楚子航,可當時他幾乎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對方的殺氣和視線,片刻后君焰的火光亮起,目標成功清除。那次任務被執行部看做是一項典型案例,自那之后學院就專門開設了一門‘追蹤與反偵察’課程。
就連已經跨過了臨界血限的對手楚子航都能察覺,那么能夠如影隨形地尾隨他一路卻不被發現的又到底是個什么東西?龍類?還是……不該存在于世界上的幽靈?
他幾乎瞬間就想起了當晚入侵卡塞爾學院的白色人影,心猛地一跳,但大腦迅速地運轉。
“挽住我的手。”楚子航低聲說。
夏彌毫不猶豫地摟住了楚子航的手臂,換成平時她說不定又要一驚一乍地大呼小叫一陣,但她也明白現在不是說白爛話的時候。
“我們剛才的反應已經引起中情局的注意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沒看到那個人,也許是那個人的能力讓他們無法看到。”楚子航看了一眼他們身處的這條街道盡頭,幾個戴墨鏡的男人慢慢向他們走來,手摸向腰間。
“我們現在不能直接離開,他可能會尾隨我們到住處,而且需要先處理中情局的人,不然他們會上報異常,這會讓與白宮的接洽變得更困難。”楚子航假裝抬起頭平視前方,嘴唇翕動,語速極快。
“偽裝成情侶?”夏彌似乎不用溝通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我們是明天準備來看演出的,百老匯的愛好者,從紐約來,現在是蜜月度假。”楚子航說,“不能暴露身份,理由一樣。”
夏彌挽起耳邊的發絲輕輕點頭,抬眸看向已經走到他們面前的墨鏡男人。
“這位先生和小姐,請跟我們進去。”一個墨鏡男像侍者一樣抬手,指著東方劇院的門口。
夏彌適時地做出了愕然的表情,仿佛出于害怕而下意識地縮在楚子航身后,楚子航皺眉“為什么?你們是什么人?”
墨鏡男冷冷地說“請照做,先生,不要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為什么?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我要打給911了!”楚子航護著夏彌后退,“不要靠近我們!”
他們不能表現得太順從,這反而會顯得不合常理,一般人在街上突然聽到這類要求,對方沒有穿著警察制服也沒有出示證件,現在的反應才是最正確的答案。楚子航一邊怒喝一邊后退,身后也有幾個墨鏡男圍了上來,劇院里有幾個看報紙的也已經站起。但他根本沒有關注這些,余光一直盯著街角那個穿著米色風衣的人。后者仍然沒有移動,靜靜地站在原地。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先生。”其中一個墨鏡男走上前,翻開襯衫以衣服遮擋露出了證件的一角,藍色圓盤的中心是一只白頭海雕,下方銀色的盾牌中央刻有紅色羅盤的圖案,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局徽。
楚子航看到之后愣了好幾秒,表情頓時變得錯愕“你們是cia的人?為什么要抓我們?我們什么都沒做!”
他用的是標準的美式英語,周圍的人被他們這里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已經有好幾個行人停下來駐足觀望。然而墨鏡男們已經迅速地圍成了人墻把兩個人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里面,仿佛圍捕獵物的獅群。夏彌緊緊抱著楚子航的手臂躲在他身后,把臉藏在寬大的草帽下面,像一只受驚的幼兔。
“女士,抬起頭,不要試圖遮住你的臉。最后一次警告,請跟我們進去。”墨鏡男冷冷地說,“如果你們繼續抵抗,我們將會采取相應的措施。”
“我們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