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歐陽明月終于明白了個中緣由,的確,在這個波濤暗涌、詭譎多變的江湖中, 客愁草草不易除,世事茫茫本難料,故此,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要少有。
“對了父親,鬼醫不是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嘛?怎么聽你的意思,他也屬于勢力中人?”
歐陽明月很快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近些年來,鬼醫一直都扎根在圣鉉城,歐陽明月還曾經特意派人調查過此人,結果調查的結果讓她大失所望,他只不過是一位獨行客,自此以后,歐陽明月才不再關注此人了。
作為幽冥督查史的少督主,她一直都時刻關注著圣鉉城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各大勢力的行為舉止,有一大半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怎么?獨行客為什么就不能是勢力中人了?”
歐陽德眉頭一挑,看了一眼女兒,心頭多少有點憂心,他明白女兒心中的疑慮,頓時覺得她的想法有點太客觀了,大概是因為涉世未深,她的想法還是太單純了一點。
歐陽明月吶吶說道“那倒不是,只不過女兒一直不知道,也從未曾聽聞而已,所以我一直都以為鬼醫前輩不屬于任何勢力。”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歐陽明月發現今晚父親的言辭很是犀利,跟他以往有很大的區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針對自己。
歐陽德轉頭看著她,一臉正色地訓斥道“這個江湖,有太多的東西都并非你所看到的那么簡單,你也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的太多不堪,更不要自作聰明,不要以為你自己初出茅廬,就有多大能耐,但凡任何一個多少經歷過江湖事的人,誰會看不透你那點小聰明?”
歐陽明月心里“咯噔”一聲,很顯然,父親對于她調查鬼醫一事,早已心知肚明,故意借此機會來敲打她了。
可笑她還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殊不知一切都沒有逃過自己父親的火眼睛睛,現在,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不僅僅是調查鬼醫一事,她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全部都在父親的監視之下。
在歐陽德嚴厲的目光下,歐陽明月再三權衡,這才不得不承認道“父親教訓的是,女兒就不該調查鬼醫前輩。”
歐陽德既然把話說到了那個份上,她想不承認都不行了。
聞言,歐陽德厲聲道“這就不是你該不該調查的問題,而是以你的能耐,根本就沒有資格去調查人家,你真以為百里長風是那么簡單的人?你真以為你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查到人家堂堂鬼醫的底細?要不是人家與我本就交好,要不是人家對你沒有什么惡意,你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以為憑什么你能查到堂堂鬼醫只不過是一個獨行客?要不是人家故意讓你查到這些,你以為你真的能查到?可笑你還沉浸在自己的成果里沾沾自喜。”
歐陽德越說越氣憤,聲音也越來越大,到最后歐陽明月不得不稍微悄悄的向后退了兩步,故意拉大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如若不然,她真怕父親那大嗓門,震破自己的耳膜,至于唾沫星子會不會飛濺自己一臉,她倒是沒有考慮到這點,也沒有來得及考慮。
退到后面站定的歐陽明月腦袋低垂,雙手微微撥弄著自己的衣襟,十足一個到了錯誤的孩子模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真的不敢,在她的記憶中,每當父親正顏厲色的時候,那就意味著他離發飆不遠了,而自己父親的脾氣非常差,尤其是最近這些年,他的脾性更是刻入到了歐陽明月的骨髓里。
她對歐陽德的懼怕并不是與生俱來的,更不是三天兩日突然出現的,而是這么多年來日積月累,長期發酵而來的,屬于根深蒂固的類型,所以每當歐陽德爆發的時候,她總是不由自主地會害怕,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是會一言不語的靜待暴風雨來臨。
歐陽德見歐陽明月并不說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