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儒衫如花朵般綻放在擂臺上,平鋪開來,染上點點血紅,顯得妖艷,又凄涼。
天地死寂,似乎只有花綻放的聲音。
一滴滴冰冷的雨拍打在李元真的臉上,那么涼,又那么熱,涼的是雨,熱的不知是淚還是血。
周圍一片寂然。
這一場萬眾矚目的戰斗,這一場在眾人看來,本該是龍爭虎斗,至少也該有來有回的武比,落幕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勝負的雙方,也與大家心中的預期大相徑庭。
沒有人覺得方浪能贏,李元真作為九段術師,作為此屆科考最有天賦,實力最強的術師,他怎么輸?
那一場暴雨如刀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方浪必輸,會被雨刀切割的奄奄一息,最后失去全部的戰斗力,猶如一灘爛泥的趴在擂臺上,乞求著李元真住手。
可事實,卻是李元真被方浪以極其花里胡哨的方式給挑飛,再拋落。
對方浪而言花里胡哨。
對李元真而言,屈辱至極。
普通的民眾還深深的沉陷在方浪那駕馭飛劍所形成的炫酷至極的攻伐之中。
飛劍還能這樣耍?
簡直在肆無忌憚的踐踏著他們的世界觀。
而賭徒們則是看著躺倒在擂臺上,被宮中修為強絕的太監救治的李元真,絕望無比的抓住頭發,攥緊賭單,眼眸中滿是血絲的從嗓子深處,發出仿佛要天崩地裂的一聲哀嚎。
連綿如江海一線江潮的哀嚎聲,驚動朝野,甚至引起不少朝廷官員的矚目。
太極宮前。
氣氛頗為詭異,大皇子似笑非笑,周圍的官員亦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李浦一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怔怔的看著倒在擂臺上,血泊中的被他給予了厚切希望的兒子。
可是,那個曾經萬眾矚目,被所有人所稱之為未來狀元的兒子,在武比第一戰中,便敗了,敗的極慘!
如凋零的黃花。
旁邊,呂太玄沒有在譏諷,反而發出了一聲嘆息。
“好歹是個人才,可惜了……”
呂太玄的話語很輕,但是在此刻安靜至極的太極宮前,卻是很清晰。
李浦一眼眸一縮,身軀劇烈搖晃了一下。
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覷,一時間無言。
……
……
十大宗門的宗主所在區域,千翡閣宗主蘇云雨又精神了起來!
美眸的睫毛在微微顫抖,目光熠熠的盯著擂臺之上,盯著那踩著飛劍,帥酷的一塌糊涂的青衣少年。
“好!方浪小弟弟這一戰打的漂亮,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使用千翡閣的流火飛劍進行輔助進攻,簡直是天才般的戰斗設想,千翡閣的飛劍跟方浪小弟弟絕配!”
蘇云雨一邊撫掌,一邊道。
一旁的朝小劍白發白眉翻白眼,一句話里提及了兩次千翡閣的飛劍,這女人商人本性暴露無遺。
而一旁的云霄宗宗主,以及四環樓宗主則是眸光閃爍。
“方浪這一戰能贏,以遠差于李元真的實力獲得勝利,主要并不是因為飛劍,除了出其不意的戰術制定以外,最重要的一點在于那個術陣……”
“讓飛劍驟然加速,從極靜到極速,那個術陣才是關鍵!”
“這等術陣,似乎是新的飛劍增壓術陣……我等之前竟是未曾見過。”
兩位宗主你一言,我一語的眼眸越來越亮,似乎發現了什么巨大的商機。
千翡閣宗主蘇云雨頓時色變,心頭暗自苦惱。
這兩老狐貍怕是也要盯上方浪了,單單方浪掌握的那術陣,就足以讓兩老狐貍動心。
競爭對手又多了兩位。
蘇云雨不怕劍蜀宗,因為劍蜀宗窮。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