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準備讓人將幾條黃花魚拿去烤了,就看到正北方天空飛來一只碩大的鴿子。
不僅陳遜看到了,船上的其他人也看到了,被通知的飼鴿人立即展開信號旗,開始站在船頭搖擺。
很快,這只鴿子就落了下來,落在了飼鴿人的肩膀上。
飼鴿人從雪鴿腿上取下來一只細竹筒,是醒目的紅色。
“出事了?”柯雷也看到了。
“走,過去看看。”陳遜上前接過信筒,打開之后查看。
“金帝完顏吳乞買與趙構成功聯(lián)盟。”
“金國在倭國海西海岸組織了五百余艘戰(zhàn)船…”
“高麗國應金帝的要求,派出了三百余艘戰(zhàn)船…”
……
信上零零散散的寫了十幾條情報,最后總結起來就是金國參與到了即將展開的青州之戰(zhàn)中,還順帶拉上了高麗國。
“真是有魄力。”陳遜贊道,不知道是贊完顏吳乞買的果斷,還是贊趙構的忍辱負重。
“宋國一千余艘,加金國五百艘,高麗國三百艘,近兩千艘。”柯雷估摸了一下,很快就果斷道“都督放心,就算他們有兩千艘,我也有把握戰(zhàn)勝他們。”
八百對兩千,陳家軍水軍的武器先進了最少一代,還是能夠穩(wěn)勝,就是損失會大一些。
“都督,出什么事了?”王源從船艙里走出來,昨晚他值夜班了,估計是剛被手下緊急叫醒。
“你看看。”陳遜將信紙遞給他。
王源很快看完,抬頭說道“無妨,他們的戰(zhàn)船就是再多,最后獲勝的也只會是我們。”
“你們兩個有信心就好。”陳遜點了點頭,但是面上并沒有什么輕松的感覺。
“都督是在擔心陸上的敵人嗎?”王源問道。
“沒錯,金宋既然結盟,自然不會只是在海上,估計此次我們上岸之后要面對的敵人不會只有宋軍,完顏宗弼肯定也會加入進來。”陳遜回道。
此次北上,陳遜只帶了兩個軍的徐州軍,本來想著只有趙構一個敵人,加上水軍可以上岸一部分陸戰(zhàn)部隊,完全能夠戰(zhàn)勝宋軍,沒想到敵人的數(shù)量現(xiàn)在突然翻了兩三倍。
“我們完全可以等趙構登船了再打海戰(zhàn),打贏海戰(zhàn)之后就撤回徐州,放棄陸戰(zhàn)。”柯雷建議道。
沒錯,這算是一個辦法,能夠給宋軍制造最大的傷害,可是,這樣就給了趙構逃跑的機會。
海上很難打成全殲。
若是在趙構上船之前就殲滅宋軍水師,則能夠將趙構堵在陸上。
“實在不行,只能先滅了三國聯(lián)合水軍,之后再論其他。”陳遜無奈點頭“若是能夠發(fā)動河北的義軍幫忙,我們就有把握戰(zhàn)勝金宋陸上聯(lián)軍了。”
“可宗澤還是不肯加入我們,頑固的厲害。”柯雷嘆道。
“豈會那么簡單,一輩子都在效忠宋國,豈能說叛就叛。”王源并不認同兩人如此看重宗澤的理念。
宗澤今年已經(jīng)六十七歲,擱在這個時代已經(jīng)算是高壽了,說不定哪天就壽終正寢了,將聯(lián)絡義軍的希望建立在他身上,太沒有保障了。
“若是給我們多一些時間,砍在我們陳家軍之前對義軍支持的情分上,完全能夠說動他們助戰(zhàn),就是時間太緊迫了。”陳遜明白王源的意思,他也只是對宗澤報有一些希望,并沒有打算全靠他。
這次乘船北上,裴仁就沒有跟過來,他現(xiàn)在就在河北協(xié)調賈濤和洪波,聯(lián)絡各路義軍,爭取讓他們早日投誠陳家軍,省了派兵征伐。
就在三人正愁眉苦臉的時候,一直在船尾盯著船員烤魚的狼青跑了過來,用頭蹭著陳遜的腿,嗚嗚咽咽,好像在勸陳遜不要發(fā)愁,有它呢。
陳遜看它可愛,抱著狗頭親了一口。
就在這一刻,陳遜明顯感覺到他和狼青的親密度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