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院,陳遜見到了一直留在廣州的陸匯。
現在廣南東路已經全部被陸匯攻下,等廣州集團軍的新兵訓練完成,就可以向廣南西路進發。作為集團軍主帥,陸匯最近反而清閑了下來。
之前剛攻下東莞縣之時,陳遜和陸匯就探討過成立錢莊的事情,本來想是讓陸匯負責,但是陸匯一想到將來要面對一大堆無窮無盡的數字,就直接拒絕了。
最終這個事情在廣州穩固之后,交給了政事部下面的財政司,看這一年以來財政司的報告,這項工作進度并不是很理想。
財政司倒是不缺錢,就算沒有人來錢莊儲蓄,軍政府自己的錢也能夠支持很大范圍的放貸需求,難就難在對于借貸人還款能力的認定上。
有質押的還好,根據質押的固定資產價值,很容易就能夠判斷出借貸人的借貸額度。
在軍政府有正經工作,或者在軍政府管內的工廠里有正經工作的,也比較好判斷,按照他們的月收入,同樣很容易就能夠判斷出借貸人的借貸額度。
最難的是那些青黃不接的農民和因病致窮的貧困戶。
他們是真的需要錢救濟,可他們的償還能力是真的很難判斷。
錢莊必須將自己的追債量降到最低,否則追債的成本很容易就會超過債務本身價值,到時候就算追回來,也是得不償失。
陳遜回來之前在心里已經交代了廣州的官員,自己回來要做什么,并且安排他們進行前期的準備工作,所以今天政事部的相關官員都隨著陸匯一起來到了陳家莊。
“都督,屬下失職了。”政事部部長劉煜見到陳遜的時候,直接開口認錯。
“哪里失職了?”陳遜問道。
“您北上之前,所規劃之惠利萬民的錢莊事業,我沒有做好。”劉煜回道。
看來自己之前的信件讓眾人起了一些誤會,以為自己此次回來是追究責任的,是給他們擦屁股來了。
其實陳遜對于剛才所說的難題也沒有辦法,后世國家那么發達,對待老賴也就只能限制高消費、劃走銀行余額,現在陳遜能拿那些無力償還貸款的百姓有什么辦法?
限制高消費?現在這個時代,能有什么高消費。
劃走銀行余額?現在又有幾個人有余錢存在錢莊里?都是現金交易,甚至是以物易物。
就算將那些人抓住強制勞動還債都不行,除了小部分老賴,大部分老賴都是家里的頂梁柱,將他們抓走,他們的小家直接就垮了。
對于自己的子民,軍政府難道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家人餓死?到最后,救濟成本都超過債務成本了,還不如直接做成壞賬。
“這事不怪你,是我太著急了,可以慢慢來,條件放寬一些,對于那些急需錢救命的人,多一些壞賬也無妨,我們軍政府的錢莊又不是私人錢莊,不能只顧利潤,民生也很重要。”陳遜這么一說,算是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了。
“對了,讓你們做的鈔紙,做的如何了?”
“按照您的交代,我們已經全部嘗試過。”負責造紙的工匠名叫鄭直,此人家里世代造紙,技藝高超,之前因為債務問題被一富戶掌控,成為富戶的搖錢樹。陳家軍的到來解救了他,也改變了他的命運,鄭直感恩圖報,加入軍政府,將軍政府的造紙工藝提升了一大截。
陳遜之前自己摸索的造紙術畢竟還是缺了底蘊,有了鄭直的加入,他才有了做紙幣的底氣。
“我先后嘗試過給造紙原料中加入棉、樹皮、竹子等原料,造出來的紙張質量確實差異很大。”鄭直詳細介紹了自己對鈔紙的研制過程。
“棉有花棉和木棉,花棉造出來的紙比木棉的質量好,但稍顯柔軟,不過這個缺點可以通過加入其它原料進行調整,目前時間緊迫還沒有完全嘗試。”
“樹皮區分北方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