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殿下漏液抵達梅花鎮,這會兒才歇下,她們留了兩人在耳房里候著,其余的都各自散去趁機也瞇一會兒,早上還得早起服侍公主起初洗漱用飯。
庭院內熄去了一大半的燭燈,只留幾盞掛在走廊上明路,風雪猶在,喧囂已散,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偶爾灌入院內的風雪呼呼作響。
庭院中地面上的雪越積越厚,分明沒有看到人影經過,卻很詭異突兀的憑空出現了一排腳印,那排腳印所往的方向正是曲尋幽所住的那一間房門。
一直在房內候著的兩名婢女哈欠連連,最后身子一軟,同時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漆黑的屋內燭火自行燃起,燭光緋紅似血,將整間屋子照得幽明血橙,十分詭異陸離。
屋內正中有一張雕花大床,及地的輕紗幔帳無風自飄,床上那張艷麗白皙的臉龐若隱若現。
一團黑影正朝在床上沉睡的人襲去,一股無形的力量隨之而動,這股力量的沖擊力很強勁,引得緋色燭火搖曳不止,茶杯擺件止不住的兵乓震動。
待這團黑影靠近床邊時,幔帳瞬間被那股力量撕裂成碎紗,于此同時,一道符咒擋去了它的去路,緊接著一道金光閃出,它凄厲一聲鳴叫,即刻破門穿堂退到了庭院之中。
庭院里有提前布好的一個法陣,房內的符咒一遇到妖魔鬼怪的攻擊就會出現,符咒一出,法陣必啟,不但將它困在法陣之內,竟還將那團黑影灼燒了起來,各種凄厲的哭喊聲在院內響起,有小孩的,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哭聲。
曲尋幽被吵醒,一睜開雙眸,顧及不上散落一地的碎紗,匆匆套上錦靴便往外跑。
只見院中有一白袍男子背對著她,道袍似雪,與雪景相融,他負手而立,墨發飛揚,一動不動,不發一言,似是一尊人形雪人。
曲尋幽看了一眼法陣中的那團黑影,“這是?”
一團黑漆漆的東西竟然發出多種聲音,這個她還真是生平頭一回見到。
沐方國師沒有回頭,依舊保持著他原先的姿態,淡淡的,一本正經的回道“法陣?!?
她翻了個白眼,她問的不是這個好么?在他的眼中,她就這么不學無術,連個法陣都瞧不出來?
“法陣困住的是什么東西?”
國師長袖一掃,法陣的金光一晃,里邊的那團黑霧逐漸化成一名女子的模樣,小臉塌鼻,正是晚上那個跪伏在她跟前求救不得,自戕而死的那個婢女。
“國師不是已經將她收去審問了嗎?”
“問過了,她承認她就是四方閣的刺客,還說她的同伴都死在了你的手中,苦苦哀求我饒過她,我一時心軟就沒殺她,只收在琉璃瓶里等日后得空再處置了,沒想到她不但逃了出來,還要殺人?!?
曲尋幽“……”
廢話,人家是刺客,況且這四方閣的刺客都是為了完成任務至死方休的,任務還沒完成她怎么會就這么走了?別是他自己故意做的局吧?
“吱呀……”
對面的門扉被人從里邊拉開,寒冰雪夜,北風凜冽,庚伏身上只著單衣,肩頭上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白日里穿的那間寶藍色外袍,似是感覺不到半絲的寒意,睜著迷蒙的睡眼從對門走了出來。
他驚呼一聲,“哎呀,國師先前拘了她的魂魄說是要審問,我們都差點信了,沒想到國師的兵法學得倒是精,繞了這么大一圈原來是要拿她來嚇唬人呢?!?
國師淡淡的瞥了庚伏一眼,“閣下不信?”
“不信!她也是入境的惡靈,若是要面對面真刀真槍的對壘,國師怕興許打不過,雖說國師您雖然修為不怎么樣,但是你貴在計謀多法寶多呀,并且對于法陣這一方面已然是修得了精髓,有法寶和厲害的法陣加持,任憑她在如何厲害,在你的面前都是要吃虧的,晚上的時候她明明被國師用法寶給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