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過,塵宛瑩次日就從宮中趕了回來。
“清軒堂那邊有何動靜?”。
剛進屋子,人還未坐下,塵宛瑩就心急的詢問。
崔嬤嬤略皺了下眉“聽說王妃半夜獨自回了王府,隨后管家就喊了御醫去了清軒堂”。
塵宛瑩上了坐榻,邪唇輕笑“怕是在宮中,見我侍奉了王爺,急火攻心了”。
“什么?側妃昨晚上……?”崔嬤嬤臉上泛起喜色“真是太好了,以后咱們沒什么可怕的了”。
塵宛瑩點頭,揚眉得意道“以我的出身,日后生下個男孩……徐魚的王妃位置也該讓賢了。嬤嬤你沒瞧見,昨晚那賤人失態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妒婦!”。
崔嬤嬤聽完,不禁譏笑“過上一個月,她知道側妃你有了身孕,還不氣瘋了才怪”。
“側妃,淑夫人來了”。
塵宛瑩望向荷珠,撇嘴“她消息倒是挺靈通的,我前腳跟進了王府,她后腳就跟過來了”。
“今初一,怕是來給側妃拜年的”荷珠恭敬問道“側妃,要淑夫人進來嗎?”。
塵宛瑩慵懶地靠在坐榻上,緩緩說“去告訴她,昨晚上我在宮中侍奉王爺,今日身子乏累的很。讓她先回去吧,日后得了空閑,我請她過來”。
荷珠出了屋子,于淑妙說明了原因。淑妙雖然有一絲驚訝,但心中又想,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她沒想到,塵宛瑩剛得了王爺恩寵,便對自己冷落了下來。
“側妃侍奉了王爺,這對夫人也是好事”環兒扶著淑妙出了院子。
淑妙黯然的看向遠方,不禁苦笑“你是想說,側妃如今有了恩寵,以后她在王爺跟前,為我說上幾句”。
緩兒忙低頭,一臉天真“側妃肯在王爺跟前,為夫人多說些好話。夫人也能有恩寵的機會,幸運的話,要是夫人能生個一兒半女,以后日子也有了指望”。
淑妙頓足,偏過頭瞟一眼東廂閣,不以為然冷言說“以前她放下身段于我親近,左不過大家都不得王爺歡心。也是為了拉攏我站在她那里,也好過多個敵人”。
“夫人一項對側妃恭敬,有什么事情,也怎是想法子為她分憂。側妃想來也不會,也不會這般翻臉不認人吧?”。
環兒到底是經歷尚淺的毛丫頭,看帶事情片面不說,過于天真的讓人發笑。
淑妙心中的酸澀,卻也無奈“好歹也是初一,我腿腳不利索,來給她請安。如今這態度,哪里還指望到她?畢竟沒人愿意多個人,分了自個的恩寵”。
環兒瞄一下清軒堂的方向,小心對淑妙詢問“那……那夫人要去給王妃請安嗎?聽下面的奴才們說,王妃昨晚回來,就傳了御醫過去”。
淑妙聽聞勾唇冷笑“花無百日紅,也該輪到清軒堂了”。
“夫人意思是不……?”環兒小心追問。
淑妙掃了一眼她,冷哼回道“我自然不回去看她,她害了我的左腿落下殘疾!如此妒婦,也該讓塵側妃好好的打壓她!咱們瞧著吧,以后王府有得熱鬧看了!”。
清軒堂沒了往日的歡聲笑語,院子每日沉重與安靜中。婢女們大氣不敢喘,低著腦袋小心做事。
“明日就是元宵了,我早上進宮好父皇說了,明日就不去宮里過了”隱城站著寢外,望著那擋住視線的簾子,提高聲音對寢內的道“你若是想家人,不如明日我把他們接過來?咱們一大家子……”。
“王爺所說的一大家子,也包括塵側妃嗎?”寢內傳出疏遠,清冷的聲音“嬪妾小產之事,娘家那邊一直瞞著。若是父母來了,見嬪妾這般……要傷心了。王爺若是覺得清軒堂冷清,無味!就去塵側妃或著淑夫人院中坐坐吧”。
隱城心中有萬般苦澀,酒后亂性,的確是自家的錯。可還不一定真的有……畢竟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