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夜并沒有受重傷,只是有些腦震蕩,以及手臂上被玻璃擦傷了。
舒明雅的傷勢就重得多了,后腦勺跟后背都被大片的玻璃割傷,醫生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把她身上的碎片挑干凈。后背因為受到巨大的撞擊,斷了三根肋骨,幸好沒傷到內臟。
周麗琦聽到這事的第一時間就暈了過去,舒遠山則強打起精神,指揮公關部門把這件事壓下,不讓消息泄露出去。
舒子夜掙扎著要去看舒明雅,顧思逸知道拗不過她,便給她蓋了外套,抱著她去了重癥監護室。
舒明雅至今沒醒,因為傷在背部,只能用趴著的姿勢,頭偏向一邊帶著吸氧機,失血過多的臉慘白如紙。
舒子夜覺得整顆心都揪緊了,死死咬住唇,眼淚大顆大顆地從臉上滾下。
顧思逸給她擦去眼淚,柔聲安慰“她沒事的,很快就能醒過來。”
“車子撞到山壁之前,她撲到我身上護住了我,不然她不會受這么重的傷的……”她抽噎了一下,牙齒咬得硌硌響“是誰做的手腳,查出來了嗎?”
“是恒遠集團的老員工,因為吃回扣被你姐姐開除了,所以懷恨在心蓄意報復。”
“他現在在哪?”舒子夜握緊了拳頭。
“他被抓了,不過,”顧思逸在她耳邊低聲說,“被抓之前,他已經是個殘廢了。”
舒子夜怔了一下,知道他是在給她報仇,忍不住問“你們家是不是開黑社會的?”
顧思逸一本正經道“我們是正經人家,按時交稅的。”
舒子夜撲哧一聲笑了,但很快又憂慮地望著病床上的舒明雅,幽幽嘆了口氣。
兩人呆了許久,舒子夜又開始昏昏欲睡,顧思逸便把她抱回房間。
剛把她放到床上,玲珰急哄哄地打開門“子夜!聽說你出車禍了!”
她今天協助舒子夜做了七個小時的手術,回去后睡得天昏地暗,醒來時才知道舒子夜出車禍的事,就急急忙忙趕來了。
舒子夜睜開眼,對她笑了笑。“我沒事。”
玲珰這才放下心中的重石,拉起她的手檢查了一下,總算放下心。“還好,應該沒受什么重傷,嚇死我了。”
“我說她沒事的。”跟在她身后的尹皓關上門,“禍害遺千年嘛。”
舒子夜微笑“玲珰,幫我揍他。”
“可是……”玲珰猶豫,她還欠他六百九十三萬沒還呢。
“一拳一萬。”顧思逸道。
玲珰的斗志瞬間就爆發了。
玲珰本來想留下來陪舒子夜,被尹皓拖走了。
做電燈泡是沒有好下場的,這是后者多年來總結的慘痛經驗。
茱莉把兩人換洗的衣物帶來時,舒子夜已經睡熟了。
“二少爺……”茱莉沒有立刻離去,猶豫了一下,說“先生讓您下個月底回家一趟。”
關于兩家要聯姻的事,這陣子已經隱隱有消息傳出來,下個月是赫洛小姐二十歲生日,赫洛家必定會為她舉辦一個盛大的生日宴,讓顧思逸那時候回去,估計就是要在宴會上把這件事落實。
顧思逸正用熱毛巾給舒子夜擦手指,聞言也只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茱莉望著安然入睡的舒子夜,心里有些發苦。
舒子夜無法成為顧思逸的妻子,光是父母那關就過不去,以后頂多也只是個情婦。這件事她早就知道,可即使如此,她還是嫉妒她能夠得到顧思逸的細心照料。明明她比舒子夜早認識他這么多年……
顧思逸給舒子夜擦完了手指,換上柔軟舒適的睡衣,沉默地望了她半晌。
他忽然想起當年兩人剛在一起時,她總喜歡抱著他的手臂入睡。他一個人習慣了,睡夢中總是會不自覺甩開她的雙手。
可不知不覺,他已經習慣了懷里有個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