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
舒子夜坐在副駕駛,懶洋洋地打著呵欠,笑瞇瞇地問身旁開車的男人“謝助理,你覺得我今天像什么?”
謝允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答“看不出來。”
“像一只待宰的肥羊,正要進入一個屠宰場。”她亮出一口白牙。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怕。”他沒見過哪只肥羊像得像她這么開心的。
“怕我就不會來啦。”仔細想想,她好像也沒怕過誰。
躺在醫院的舒明雅不算。
舒子夜進公司時,果然收到許多意味深長的目光。
企劃部的員工更是愁眉苦臉“舒董怎么想的,讓一個門外漢領導咱們。”
“先別擔心,不是還有謝助理盯著嗎?”
“謝助理也得聽副總的呀。”
“什么副總,不過是掛個虛名罷了,她能懂什么?”
“就怕人家不懂還瞎指揮,好歹人家有實權啊!”
幾個人說到最后,都無奈的嘆氣。
企劃部的員工雖說都是年輕人,但一個都是行業中的佼佼者,現在換了個比他們還小的小姑娘坐鎮指揮,心里都有點不服。
謝允把一大疊文件放到桌上。
舒子夜用手比了比,還差幾厘米她就要被這文件的高度超過了。
“這是目前藍山項目的資料,你先熟悉一下。”謝允坐到另一張辦公桌前,手里也是一沓文件,那是他自己要處理的。
舒子夜拿出最上面的翻開一看,一堆不懂的名詞跟標記。
忽然有了種高考前背書的感覺。
她脫了鞋把腳縮在轉椅上,深吸一口氣,開始看文件。
背就背,就當又一次考試了。
謝允處理完幾份公文,抬頭看了眼舒子夜的座位,發現她正趴在桌上,眼睛已經閉上了。
時間才過了半個小時。
謝允站起身,剛打算把她叫醒,就聽見她閉著眼睛道“別打擾我,我在背東西。”
謝允看了眼她趴著的那份資料,又坐下了。
舒明雅的秘書現在成了舒子夜的,她端著咖啡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舒子夜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轉著筆,都快把筆轉出花來了。
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秘書剛關上門走出來,就被其他同事圍上了。
“金秘書,怎么樣怎么樣?”
“舒三小姐好相處嗎?”
金秘書瞥了問話的人一眼,“現在是在公司,要叫副總了。還有,你們很閑?”
圍觀的人立馬一哄而散。
金秘書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辦公室,無聲嘆了口氣。
但愿舒明雅這些日子的努力不會白費。
上午快過去的時候,舒子夜終于把那份厚得嚇死人的資料看完,腦子里塞滿了一堆陌生的名詞。
她喝了口咖啡,見謝允端正地坐在位置上看著文件,神情嚴肅得像個冰塊。
跟他比起來,偶爾還會笑一下的顧思逸都可以算個暖男了。
舒子夜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清了清嗓子道“謝助理。”
謝允抬眼看她。
舒子夜拍了拍手下的資料,“傳道授惑的時間到了。”
“我說了要動舒家,你當時不是說等舒遠山做完手術就可以出手了?”
電話那端的聲音顯然十分不滿,“現在你把我的人全弄走了算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來幫我的還是來搗亂的?”
顧思逸轉著食指上的戒指,“舒小夜現在在恒遠做事。”
電話那端沉默了兩秒,然后咬牙切齒地道“色令智昏!我都布好局了,現在要我收手是不可能的。”
顧思逸道“這次算我欠你,霧都那個紅酒莊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