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二哥的喜帖居然送到你這兒來了?”
舒子夜稀奇地瞅著那張喜帖,上面邀請的名字印的是顧思逸的英文名dougs?rosened。
“他們知道你就是道格拉斯嗎?”顧思逸三年前可是在容家露過臉的,給她拍下了那只天價手鐲,因此引起了不少人注意,還讓她多了個情敵周離。
“不知道。”顧思逸把喜帖丟進了垃圾桶。
“你不去嗎?我可是要去當伴娘的,要是婚禮上我跟英俊瀟灑的伴郎看對眼了,你不是就……頭上綠汪汪?”她笑嘻嘻地頭頂上畫了個圈。
顧思逸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容,眸里寒光乍現。
“你可以試試。”
當他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舒子夜很有眼力見地攬住他的脖子,趁他不注意迅速親了一口,然后立刻跳下扶手,后退好幾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嘿嘿嘿,終于讓我得手了吧?下一步,小心你的清白喲。”
咳,仔細想想,他現在也沒啥清白了。
她想著,朝他拋了個飛吻“好了,我現在要去接小祈下課,晚上家里見,記得早點回來哦!”
顧思逸沒有回頭,臉上頂著她的口紅印,淡定地處理著公事。
直到她離去,把門關上后,他才抬起頭看著那扇門,抬手緩緩地擦去那個口紅印,緊抿的薄唇嘴角,微微彎起。
直到晚飯時間,舒子夜也沒等到他回來,陸沉那邊忽然給她一堆新的資料做解析。凱恩告訴她,莊園里有專門的醫療研究室可以使用,舒子夜便換上無菌服進了研究室做解析,直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間。
顧思逸還沒回來,她洗了個澡,便往床上一趴,直接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半睡半醒間,她感覺背上傳來一陣清涼濕潤的感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是顧思逸拿著藥膏給她涂傷疤。
她便又放心地睡了過去。
顧思逸等她那些藥膏都吸收得差不多后,才把她翻了個身,關掉了床頭燈。
舒子夜睡夢中朝他那邊摸了摸,習慣性地滾進他的懷里,抱住他一條手臂。
顧思逸在黑暗中睜著眼。
靜謐的夜里,平靜的心緒,讓他的腦袋格外清醒。腦海中,隱隱約約浮現了一些畫面。
圣誕節的雪夜,開滿黃色透明花朵的臘梅樹,他懷里抱著的小動物,從樹上摔下的短發少女……
一幕幕的,像放畫質老舊的影片一樣,在他的腦海里迅速掠過。
他似乎,想起了他們初遇時的場景。
她狼狽地摔在他面前,膝蓋都磕破了,眼里卻帶著笑意,像有星辰……
他倏地伸手捂住了心口。
心臟處,傳來一陣又一陣抽痛,像針扎,像被手抓著揉捏,痛得他喘不過氣。
只要一想起跟她有關的事,只要情緒起伏太大,他的心臟就如同要炸開般,痛得人直不起腰、渾身無力。
他伸手按開床沿的暗格,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倒出兩片藥,直接吞下。
原本忽然爬滿他脖子的紅色色脈絡,開始慢慢消失。
苦澀的藥味在舌面蔓延。
月光透過半敞的窗戶,投入一片朦朧的銀輝。
他轉頭看著枕邊的女人,她在月光下安然酣睡,嘴角微微翹起。
只要她在他身邊,像剛才那種情況只會越來越頻繁,直到他的心臟再也承受不住。
而他的命,是用母親的犧牲換來的,他不能死。
顧思逸緩緩伸出手,五指輕輕攏在她纖細脆弱的脖子上。
逆著月光,他的臉一半籠罩在黑暗中。
他久久沒動。
最后,他收回手指,幫舒子夜掖了掖被子。
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