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夜自認為酒量不算差,但是凱恩很快就讓她見識到,什么叫人外有人。
顧思逸過來接她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醉醺醺的小女人拿著酒瓶傻笑,見到他后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來,流里流氣地說“美人,給爺笑一個!”
顧思逸的目光跟刀子似的,颼颼射在她對面的男人身上。
凱恩無辜地舉起雙手,“是她自己要喝的,我可沒慫恿她。”
顧思逸拿下那只已經(jīng)由下巴轉移到掐他的臉的賊手,臉上寫滿了“回去再找你算賬”幾個字。
凱恩看著弟弟被上下其手吃豆腐,幸災樂禍地提醒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不覺得是好消息。”顧思逸這回開始拯救自己快要被扯開的扣子,“赫洛家已經(jīng)盯上微微了,你好自為之吧。”
凱恩瞇了瞇眼,扯起嘴角“希望他們不會做出讓自己后悔的蠢事。”
舒子夜這副樣子是不能去葉家住了,舒明雅見了非跳腳不可。顧思逸開了個房,在侍者的引導下進了房間,毫不停歇地把懷里的醉鬼丟進浴缸里,擰開花灑試了試水溫。
滿身酒味,絕對不能沾床。
舒子夜這時倒乖巧了,在他的大腿上坐著不動,任他淋濕長發(fā),用洗發(fā)露搓揉出泡沫。
洗完了頭,他用毛巾裹好濕發(fā),這才開始解她的扣子。
舒子夜低頭看著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忽然小聲說“顧思逸,你是個混蛋。”
顧思逸手指一頓,繼續(xù)解第二個扣子。
“什么都不說,什么都要我自己去找,當我是福爾摩斯啊?”她抱怨著,忽然又自覺被打臉。“不對,一開始就是我自己說的什么都不要問,只要兩人在一塊兒就好了,不問過去不談未來,淦!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她本來還以為自己能灑脫如風,想走就走,結果一頭栽了進去,現(xiàn)在在酒精的放縱下,甚至開始患得患失,像個怨婦。
這樣的她真是糟糕透了。
他的手背有冰涼的液體滴落。
顧思逸深吸了口氣,壓下內心的浮躁,曲起手指擦去她的眼淚。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問,我都告訴你。”
“你想要什么,也給你。”
他捧住她的臉,藍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她委屈的神情。
舒子夜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問“真的嗎?”
“嗯。”
“我想要你穿小裙子的照片。”
……
所有的溫柔,頃刻間煙消云散。
“那你繼續(xù)想吧。”想到地老天荒也要不到的。
顧思逸面無表情地用熱毛巾蓋住她的臉,開始給她擦臉。
舒子夜扁嘴,“你剛剛還說我想要什么都給我!”
他冷冷道“我騙你的。”
“你個無恥的騙子!”
“騙的就是你。”
打打鬧鬧,最后兩人衣服都濕透了。
舒子夜用水潑他的臉,看他閉上眼睛躲避后哈哈大笑。
顧思逸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水漬,然后慢條斯理地單手挑開自己的衣扣。
舒子夜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轉身就跑,半路被攔腰抱起,丟進了浴缸。
浴缸里放滿了熱水,撲騰起巨大的水花。
顧思逸抬腳一踢把門關上,慢悠悠地走近浴缸。
午后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全部阻擋,一絲也溜不進安靜的房間里。
被丟在地毯上的手機,嗡嗡嗡響了好多遍之后,埋在被窩里的舒子夜終于不堪其擾,不耐煩地拍了拍身邊男人的胸膛“電話!吵死了!”
顧思逸睜開眼,伸手從床下把那個手機撈了起來,發(fā)亮的屏幕上正浮現(xiàn)兩個字大姐。
“是你大姐打來的。”
“幫我接了……就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