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郁捂著發(fā)燙的臉頰,一時沒回過神。容雋卻意會過來,彎腰捏住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雙眼。
這張臉,明明酷似藍夫人跟幼時的藍郁,不論是五官還是特別的深褐發(fā)色……
發(fā)色?
一個人的模樣可以改,瞳色五官都可以整形變化,唯有新長出的頭發(fā)顏色,是無法改變的。
容雋松開手,緩緩直起腰,望著顧思思同是深褐色的頭發(fā)。
他本以為只是一個財閥吞噬另一個財閥的企劃,沒想到里面還摻雜著上一輩之間的怨仇。
“你才是真正的藍郁?”他了然地問。
顧思思理了理鬢邊的發(fā),“是不是很意外?”
“的確,”他道,“看來這趟水,遠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sened會有關系,是他沒想到的。這樣說起來,每次的血緣鑒定都看不出問題倒是說的通了。因為那是顧思思用自己的頭發(fā)去做的,鑒定結果,當然顯示她是藍家的女兒。
“你……你是……”癱坐在地上的女人聽見兩人的對話,臉色煞白。
顧思思彎下腰,微笑著對她道“我是你的雇主,這些年都有好好給你付酬勞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你總是不接電話,你的契約意識看來不太好啊,我要給個差評。”
她的笑容,就像一條毒蛇纏住了她的脖子,讓她渾身發(fā)冷,卻說不出辯解的話。
幾年前,有人在福利院找到了她,讓她假扮一個叫藍郁的女人。對方給的酬勞很豐厚,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只是后來雇傭她的人再沒露面,她也漸漸在錦衣玉食中迷失了自己,開始把自己當成真正的藍郁。
她本想著,只要能跟容雋結婚,甚至生下他的孩子,那么就算有一天她被揭穿了真實身份,容雋也不會放棄她。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的心,那樣難以攻克。
“不過我也要感謝你的愚蠢跟無知,”顧思思笑瞇瞇地摸著她的頭發(fā),像撫摸小貓小狗?!澳氵@樣容易被洗腦,就像個小傻瓜一樣,才會讓容家覺得你好控制,舍得花大價錢重建藍山?!?
“現(xiàn)在戲演完了,你可以下場了?!?
“我……”她猶豫地看向容雋。
容雋無動于衷地抱著雙臂,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顧思思瞇起眼,“要么,自己出去外面找個地方呆著。要么,我讓人現(xiàn)在就把你丟到海里?!?
被警告的人知道她說到做到,終于死心,慌不迭爬起來,逃出了這里。
顧思思回過身,“好了,現(xiàn)在清凈多了,容大少爺,你可以簽名了。”
容雋接過她手里的文件跟簽字筆,卻隨意放在窗臺上。
“在這之前,先回答我?guī)讉€問題?!?
她勝券在握,也不急于一時,笑望著他“你問吧?!眘ened家是什么關系?”
他本以為她是克萊爾的私生女,但如果她是藍郁,那這個猜測就不成立了。
“克萊爾本姓藍,論輩分……我算是他的堂妹。”只不過,兩人的歲數(shù)相差很大。
她的父親跟克萊爾交情不錯,因此藍家起火的時候,他也曾經讓人去救火。但是那場大火來勢洶洶,克萊爾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被父母護在懷里,安然無恙。而護著她的那兩個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的父母,用生命保全了她。
“他們說,縱火的人,是我母親?!彼p聲道,“但是他們說謊,起火的時候,她就跟我在一塊兒。為了不讓自己背上罪名,他們無恥地把臟水往她身上潑,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我終于長大,想要復仇的時候,他們卻都一個個的,要么老死要么病死,或者,像你飛機失事的父母一樣,發(fā)生了意外。”
“所以,你的復仇對象變成了我?”容雋的手指輕滑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