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白色實驗室,冰冷的探測儀,隨著心臟的跳動次數,發出規律的提示音。
容尋戴著氧氣罩,意識逐漸清醒,眼皮卻沉重得打不開。
她感覺自己正躺在一個堅硬的臺面上,手腳都被什么東西固定住了。
細長的針頭,正扎入她的手臂里,緩緩抽取著血液。
她聽見有人走過來。接著是一個悅耳清朗的少年聲音響起,帶著贊嘆“真是個美人啊。”
“這里不能久待,他們查到這里來了?!?
接話的,是一個成熟的男人聲音,語氣里對少年十分恭敬。
“那就走唄,反正要的東西已經拿到手了。”少年懶洋洋地應著,冰涼的手指捏住容尋的下巴,似乎俯下了身在細細端詳,然后嘆了口氣“就這么放她走,有點可惜?!?
“少爺如果喜歡,也可以把她帶回去?!?
“算了吧,我不喜歡年紀比我大的?!鄙倌贻p哼了一聲,松開手指,開始朝外走去“走吧?!?
她聽見人們拾掇東西的聲音,接著手腳的禁錮、臉上的氧氣罩全被拿開,空氣里一下子靜悄悄的,只聽得見她的呼吸聲。
容尋費勁地想睜開眼,上下眼皮卻似黏住了一樣,怎么也分不開。
空氣里,還充斥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她喘息著,腦海中隱隱約約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似乎很久以前,她也曾像現在這樣,被人制住了行動,綁在一張堅硬的臺面上。
那些人拿著一個細長的針管,對準了她的心口處扎了進去,把什么東西注射入了她的體內……
接著,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起來,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就像被擱淺的魚,覺得自己快要渴死了。
她想大聲呼救,但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
一只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她的額頭上。
她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力氣,陡然睜開了眼。
一雙沉靜的藍黑眸子正看著她。
容尋睜大著眼,淚水順著眼角滑下鬢邊,嘶啞著叫出那個熟悉的名字“道格拉斯——”
肖爾墨從病房里出來,摘下口罩,對侯在外面的容衡道“她沒受傷,手臂上有個新鮮的針孔,我判斷,是被抽了點血。打完這瓶點滴,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容衡放下心來,對她笑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要收費的?!毙柲焕洳粺岬仄沉搜廴莺馍砼缘男?,“她對鎮定劑過敏,這點比較難搞,盡量不要刺激到她,還有……”她轉頭對身后的兩個家庭醫生道“有些注意事項,我現在跟你們說一下?!?
容衡開門進去看容尋了,肖書雅猶豫了一下,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肖爾墨收斂起平時的漫不經心,叮囑工作做得細心謹慎。
很快的,兩個專門照顧容尋的家庭醫生走了。
肖爾墨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偏頭看著椅子上的男人。
“我本來今晚的飛機,現在改簽到明天了。”
肖書雅手指動了動,抬眼望著他。
肖爾墨笑了起來,就像當年一樣,眸里帶著一點調皮跟狡黠。
“今晚,陪你多年不見的妹妹吃個宵夜吧?!?
“哥哥?!?
舒子夜一直沒睡,也睡不著,打電話叫人送了臺新的電腦過來,把之前儲存在云盤的研究資料又翻出來,借用了醫院的打印機,把它們打印了出來。
她現在手頭有之前跟陸沉一起研究的毒資料,也有她從那塊沾著容尋血液的花瓶碎片攜帶著的另一種病毒資料,只是這兩種哪個是x病毒,哪個是y病毒,她一時還沒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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