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壁燈,將人影拉得很長,空曠的走廊,仿佛沒有盡頭。
顧思逸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步伐不緊不慢。弗雷德跟在他身后,始終保持著兩步之遙。
“二少爺,瑞秋夫人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了。”
“跟我有關系嗎?”
“她丈夫的公司要支撐不下去了,想請您放過她一次。”
“做生意,盈利虧損不是很正常嗎?”
弗雷德頓了頓,又道“她畢竟是先生的妹妹……”雖然沒有血緣關系。
“家族現在當家作主的人不是我,”顧思逸停下腳步,微微偏頭,眼尾余光冷漠地瞥著他“她可以去找她的哥哥求救。”
弗雷德笑了“誰不知道現在都是您說了算,她此刻在門外等候,如果您不開口,誰敢放她進來呢?”
“是老頭子讓你把球踢給我的吧?”他嫌麻煩,就把燙手山芋丟給他,哪有這么好的事。顧思逸冷哼,“好啊,那就讓她進來大廳等。”
弗雷德應了一聲,下去了。
顧思逸轉過走廊轉角,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女人,正好拿著修剪花枝的剪刀迎面走來。
“vera,”顧思逸叫著她的名字,“大廳里有個客人,是找你的。”
vera眨了眨眼,她只穿著簡單的上衣跟牛仔褲,腳下穿著拖鞋,齊肩的黑發束在頸后,平淡無奇的五官笑起來卻別有韻味。
“我可從來沒什么客人,是你那個小女友來了?”
顧思逸不置可否“你去了就知道了。”
k,聽這語氣不是她,那我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在烈日下等了兩個小時的瑞秋夫人,覺得此生都沒這么屈辱過,但是她丈夫的家族現在面臨巨大危機,她不得不低下頭,去跟那個小雜種服軟。
好不容易進了大廳,卻等來了一張認不出名字的面孔。
“她是誰?”
站在她身后的梅麗莎低聲道“她叫vera,說是這里的管家,其實跟克萊爾先生……”
她沒說完,瑞秋夫人卻已經懂了。
輕蔑的目光忍不住上下掃視著這個平平無奇的女人,她在心里冷哼,克萊爾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差了。不說凱恩的母親是有名的美人,就連那個雜種的母親都容貌出色,現在這個,簡直是……云泥之別。
vera也覺得這位用鼻孔看人的女士有點眼熟,撫著下頜思考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原來是家族里那個嫁出去的女兒,太久沒看到,她都快把這號人忘了。
“道格拉斯呢?”既然是管家,瑞秋夫人也沒必要跟她擺什么好臉色,“他不來見我嗎?”
“他大概是睡午覺去了。”vera打開手里的大剪刀,開合了幾下,滿意地聽見“咻咻”的鋒利的聲音。
鋒利就好。
“睡午覺?!”瑞秋夫人簡直要氣炸,“他敢對我這么無禮?!”
“據我所知,他又不是第一次對你無禮。”vera轉著剪刀,笑瞇瞇地道,然后黑眸掠過一絲冷芒。
“現在,我也要對你無禮了。”
弗雷德聽到動靜出來,驚訝地地看著散落一地的頭發。
那都是瑞秋夫人的,她現在像個鵪鶉一樣躲在梅麗莎懷里,挽起的長發此刻長度只到耳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vera抖去剪刀上的碎發,對弗雷德微微一笑,然后對瑞秋夫人道“女士,你哭的樣子太難看了,不會引起男人的憐惜的。”
她隨手把剪刀丟給弗雷德,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時,已經是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好似受到了多大的委屈,眼里含著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瑞秋夫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瞬間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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