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他們出來視察已經將近半個月了。
半個月時間,這里的駐點人員大洗牌,被重新換上了一批新鮮的血液。
“肖書雅剛好來這里出差,聽說我們也在,想約你談談合作的事?!?
肖爾墨打開iad,看著上面的日程表。
顧思逸捏了捏眉心,“那就約今晚七點吧?!?
這里的事情已經接近尾聲,明后天就可以啟程回霧都了。
“好的?!毙柲谌粘瘫砩献骱糜涗?,忽然看著顧思逸的脖子,疑惑道“你被蚊子咬了?”
他的脖子上,有幾個紅色的小斑點。
顧思逸平靜“過敏了?!?
他現在開始呼吸困難,說話也有點費勁,仿佛被一團棉花堵住了嗓子眼。他伸出手臂查看,玉白的皮膚上,已經開始冒出一個個紅色的小斑點。
“我這里沒準備過敏藥,現在讓人送過來。”肖爾墨迅速撥打了電話,讓人把藥送來。
“剛才有吃什么東西嗎?我記得酒店的食物跟飲品里,都沒有你會過敏的東西啊。”
顧思逸把一個白色的小瓶子放在桌上。
“一個小時前,吃了鎮定劑。”
肖爾墨的神色陡然嚴肅起來。
如果經常服用一種藥物,久而久之,有時會產生抗體,導致藥效作用減弱。此外,還有很小的幾率會導致過敏,讓服用者不能再吃這類藥物。
如果是對鎮定劑過敏,那他以后發作時,可沒有東西可以抑制了。
“我把情況跟他們說一下。”她開始撥打醫療組的電話。
過敏藥很快送來了。
肖爾墨看著自家老板吃完藥后越發蒼白的臉色,擔憂道“不如取消今晚的會面吧?明天再去也可以。”
顧思逸搖搖頭,“不用,今晚你去吧?!?
肖爾墨曾經獨自幫他洽談國幾份合作,對于今晚這種場合,她一個人也可以應付得過來。
何況對方還是肖書雅。
“好吧,那就交給我?!彼隽藗€敬禮的姿勢,“保證完成任務!”
肖爾墨告訴肖書雅,顧思逸那邊有事走不開,今晚只有她來。
肖書雅笑道“那我去接你?!?
晚上六點五十分,肖爾墨走出酒店門口,肖書雅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他單手插兜,倚靠在白色的轎車旁,微笑著朝她揮揮手。
肖爾墨也對他招了招手,踩著階梯走下去。
一個戴著口罩的瘦削男人迎面走來,肩膀忽然撞了她一下。
肖爾墨聽見他在耳邊興奮又瘋狂的低語“找到你了?!?
緊接著,她聽到利器刺破衣物皮肉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低頭,發現一把水果刀插在她的肚子上,刀刃已經沒入了一半。
男人手握著刀柄,洶涌而出的血液沾滿了他的手,他的眼里充斥著瘋狂的笑意。
劇烈的疼痛讓肖爾墨眼前一黑,無力地弓下腰,全身力氣驟失。
原本閑適地倚靠在車子旁的肖書雅,看見她衣服上急速暈開的血跡,目眥欲裂,拼命沖了上去。
“爾墨!”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已經抽出刀子,正要逃跑時,被沖上來的保鏢跟保安按住了。
肖書雅扶住肖爾墨癱軟的身子,迅速把她打橫抱起,沖向自己的車子。
肖爾墨捂著傷口,疼得不敢用力呼吸,淚眼汪汪“好疼……”
“我帶你去醫院,很快就不疼了?!毙湃崧暟参?。
肖爾墨吸著氣,小聲道“不要告訴爸媽……”
她平時已經夠讓他們操心的了,要是知道她被人捅了刀子,一定擔心死了。
“我不告訴他們,放心吧。”肖書雅的語氣從未如此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