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夜從實驗里走出來,脫掉了帽子、口罩跟手套,把它們全數丟進垃圾桶里。
月光穿過窗戶玻璃,清凌凌地折射進來,映照出她在玻璃上的身影。
舒子夜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頭發已經長到肩膀的位置了。
這段時間,他們幾個人廢寢忘食的,經常連覺都忘了睡,更別說去打理自己的儀容了。
“玲珰,晚上吃什么?”
跟在她身后出來的玲珰伸了個懶腰,隨口道:“煮面吧,要吃甜的還是咸的?”
“咸的,加肉卷跟瘦肉。”隨后出來的陸沉接口道。
跟他一同出來的沈夏依舊一言不發。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去煮面。”玲珰說著,朝廚房走去。
舒子夜打量著剩下的兩人,他們跟她一樣有些消瘦,目光卻湛湛的,十分清明。
做自己喜歡的事,果然是不嫌累的。
從沈夏地下室找到的那份日記,詳細記載了關于當年z病毒被研發出來的過程,還有解毒劑的制成被記錄在案。后面還記載了一些x病毒跟y病毒誕生的過程。只是記載日記的紙因為時間久遠,有些字跡已經模糊或消失了,他們需要憑借僅有的那些資料推測,又調動了不少實驗室成員過來,進行一次次試驗。
這些資料再加上顧思逸跟容尋的血液,對他們的研究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再過不久,第一支解毒劑就能問世了。
舒子夜癱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摁下電源鍵。
微信消息一條條跳了出來。
舒明雅三天前給她發了幾張照片,是一個胖乎乎的小嬰兒閉著眼睛吹口水泡泡。其中一張,葉澤風拿著奶瓶不小心亂入了。
算起來,她的小外甥都快半歲了。
舒子夜拍了拍沙發扶手,感嘆:“我感覺我們快與世隔絕了。”
沈夏淡漠道:“科研的道路,本來就是孤獨的。”
舒子夜朝陸沉哀嚎:“瞅瞅,沈夏都開始念詩了,這不正常。”
陸沉推了推眼鏡:“面還沒好嗎?”
玲珰在廚房大聲應道:“水剛煮開!”
過不久,四個人圍在桌旁低頭吃面。
幾個人很快吃完面,又進了實驗室。
霧都。
“溫斯頓家已經跟薩迪當地政府簽下合同了,”尹皓把一份報紙放到顧思逸面前,“如你所料,赫洛家在一個星期前忽然宣布退出競選,讓溫斯頓撿了個漏。”
“撿漏的是誰,很快就能見分曉了。”顧思逸推開報紙,朝窗外瞥了一眼,發現有個人正被保安按住了。
“那是誰?”
尹皓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上個月宣布破產的恩格洛特財閥的人,在身上綁著定時炸彈過來,說要跟你同歸于盡。”
“哦。”顧思逸淡定地應了一句,然后發現門被不淡定地推開了。
肖爾墨最近剛染了個亞麻色的頭發,把原本白皙的皮膚襯托得更加明顯。不過她這回走進來時,臉上泛著憤怒的紅暈。
“二少爺,我申請去薩迪視察!”
“礦場已經是溫斯頓家的了。”顧思逸提醒道。
尹皓看她怒氣沖沖的樣子,了然地問:“某人又惹你生氣了?”
“他就是個變態!陰魂不散的!”肖爾墨憤憤道,“我搬到哪兒,他就剛好住我隔壁!”
昨天她咬咬牙租了個天價的高檔公寓,結果早上一出門,就看到某人站在門口跟她問好,手里還提著給她的早餐。
這次他終于不是租她隔壁了。
因為那棟樓都是他家的,還有很多空房,他愛住哪住哪。
肖爾墨兀自生氣著,忽然靈光一閃,把手撐在桌上熱切地看著顧思逸:“ss,介不介意我去你家做個客?”
順便住個年,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