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你才多少歲,就想著死死活活的。”舒子夜瞪著手里那個由10分鐘開始倒數(shù)的手環(huán),“不要表現(xiàn)得只有你吃過苦的樣子,比你慘的人多得是,怎么沒像你那么軸。”
少年瞥了她一眼,“你在害怕?”
“廢話,誰不怕死。”舒子夜白了他一眼。
“但是你看起來無所畏懼的樣子,”少年看她分明一點也不緊張,“你就這么篤定他會……”
話音未落,顧思逸已經(jīng)伸手打翻了那瓶解毒劑。
少年怔了怔,對上顧思逸冰冷的視線。
“我做出選擇了,把手環(huán)解開。”
“看來,你沒看錯人嘛。”少年調(diào)侃著舒子夜,然后對顧思逸揚(yáng)起一絲邪氣的笑容:“你怎么會以為,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呢?”
“顧思逸,我說過了,我一直恨你,既然你這么喜歡她,如果她因為你死了,你一定會很痛苦吧?哈哈哈……”
他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直到手臂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舒子夜手里不知什么時候起多了一把锃亮的手術(shù)刀,此刻正牢牢釘入了他的手臂里。
就在這一瞬間,顧思逸迅速到了他們面前,奪過了他手里的那支槍,對準(zhǔn)了他的頭。
“解開。”
“你開槍吧,”少年微笑著道,“反正她陪我一起,不虧。”
顧思逸沉下臉,揪起他的手腕,對準(zhǔn)那層白色的金屬外殼,扣下了扳板。
金屬外殼很快被打開,露出里頭的兩條線。
然而,每條線的顏色,都是一樣的。
舒子夜無奈地哼了一句:“賭命的時候到了。”
不過,她的運(yùn)氣一向很好,她相信這次也一樣。
顧思逸抽出了那支插在少年手臂上的刀子,后者倒抽了口氣。
“別傻了,我研究過這玩意兒,不論是剪掉哪一條,倒計時都不會停止。”
舒子夜又白了他一眼,“白癡,這種話你要在他挑斷之后說,才比較爽。”
連怎么用話戳敵人心窩子這種事都不會做,她懷疑這小子平時是不是沒罵過人。
少年無所謂道:“反正木已成舟,你得陪我一起死了。”
話音未落,手環(huán)咔嚓一聲,開了。
那兩條線依舊好好的,其中的一個接觸點卻被顧思逸挑開了。接著他一腳踹開他,拉起舒子夜往外跑。
手環(huán)雖然開了,倒計時卻沒有停止。
顧思逸那一腳并沒用多大力氣,少年很快坐了起來,看著上面的倒計時已經(jīng)開始進(jìn)入最后一分鐘了。
看來,他們沒打算要他的命,這一分鐘足夠他逃離這個房間了。這個手環(huán)爆炸的范圍并不廣泛,只要他離開這里,他就安全了。
“哼。”少年笑了一下,兩腳盤旋坐在地上,把那個手環(huán)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的出生不受他的控制,可要怎么死,他還是可以自己決定的。
舒子夜聽著里頭傳來轟然爆炸的聲音,還沒來得及震驚,忽然抓住了顧思逸的手急切道:“不對,玲珰還在他手里!”
“肖爾墨已經(jīng)帶人去救她了。”
顧思逸看著冒出濃煙的前方,目光微動。
這個跟他血脈相連的少年,最后還是選擇了留在那里。
“我留下來檢查資料,你去接玲——”沈夏主動跟陸沉說著,然而話還沒說完,陸沉就已經(jīng)沖了出去。
沈夏閉上嘴,看著陸沉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身旁相依偎的男女,忽然有種自己不應(yīng)該在這里的微妙感覺。 舒子夜雖然一直很平靜,直到那些人都走后,她才開始發(fā)抖。 剛才,她差點就死了,而那個挾持她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