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您說的云崽崽去了哪里?”
這次老嫗聽清了,唉聲嘆氣道“還能去哪,逃荒去了唄,不逃就得死,逃了也許還能留條命。自從前年開始,你們突厥人不斷的搶掠各個村子,最開始的時候沒有搶奪咱們村,但是三個月之前突然變了?!?
她說到這里停了一停,轉頭看著圣女那邊,又道“你當初立的那塊石碑,就是那些突厥壞人砸碎的,三個月前他們幾乎殺光了村里所有的男人,年輕女人都被搶走……”
圣女臉色隱隱一寒。
玲瓏忽然輕聲低語,小心說道“師尊,三個月前正是頡利統一草原的時刻,您的石碑立了十六年沒人敢動,卻在頡利統一草原的時候被人砸了……”
圣女眼中殺氣一閃而過。
她突然看向老嫗,柔聲道“三阿娘,崽崽逃哪里去了?”
忽然語氣又變得寒冷,氣怒道“他喝著村里女人的奶長大,難道就不肯留下來保護女人?”
“這不怪他!”
老嫗慢慢仰頭,呆呆看向屋外,喃喃道“那一天,是你三阿叔用棍子敲昏了他,然后三阿娘吃力拖著他出村,祈求幾個逃荒的漢子把他帶上。丫頭啊,別怪崽崽,他從小生有弱病,膽子也小的可憐,你讓他如何保護村子,不如讓他逃跑留一條命。”
圣女臉色一滯,怔怔道“他生有弱???”
老嫗點了點頭,滿臉惋惜道“可憐的孩子,連根柴火都舉不起來,也許是老天爺生氣他爹的力氣太大,所以讓崽崽一輩子沒有力氣。唉……”
旁邊玲瓏一臉吃驚,道“小師弟竟然沒有力氣?!?
老嫗仍舊呆呆看著屋外,眼中滿是擔憂和愁楚,又恢復囈語般的樣子,喃喃道“也不知這孩子到沒到長安,到了之后會不會被餓著,他沒力氣干活,沒人雇傭他做工,老天爺啊,求您發發善心,讓長安的大老爺們可憐可憐他,能給那個孩子施舍一點飯。哪怕他沿街乞討,也不要餓死街頭?!?
圣女身子一晃。
玲瓏吃力的咽口唾沫,輕聲道“沿街乞討?那師弟豈不成了乞丐?”
老嫗擦眼抹淚道“逃荒的流民,乞討能活下來就行?!?
這話說的揪心。
圣女眼中熱淚一滾。
……
這一番故人重逢,敘話整整一個白日,老嫗時哭時笑,圣女愁腸百轉,直到傍晚來臨之際,才見戈壁溜羊拖著一頭猛虎進村。
原來這渾貨追著螞蚱跑進了深山,竟然發現了老虎也很好玩。
可惜他想跟老虎玩,老虎跟他玩不起,這貨僅僅用大鐵坨子輕輕碰了老虎兩下,百獸之王立即灰灰了去。
傻大個子感覺很失望,拖著老虎回來想要找玲瓏姐姐問問,為什么這個大貓這么軟,一鐵坨子就給砸死了。
這老虎就成了村留守老人的口糧。
老嫗卻被圣女給帶出了村子。
月光之下,離人告別,村里幾個老人擦眼抹淚,老嫗也是不斷遙遙擺手。
來時三人,走時四人,圣女親自背著老嫗,玲瓏和戈壁溜羊騎著寶馬,四人趁著月色離開群山,漸漸走到了有些荒廢的河北官道上。
圣女忽然停住腳步,看向騎著棗紅馬的玲瓏。
目光殷切,帶有一絲遲疑。
她一句話沒有說,但是玲瓏已然明白了,但見少女突然鄭重直身,坐在馬背上道“師尊放心,玲瓏連夜前往中原。我會帶上戈壁溜羊,把他留給師弟做護衛?!?
圣女點了點頭,臉色卻有些糾葛,好半天過去之后,才輕輕道“中原漢家,草原突厥,兩族有別,終歸一戰,他是我的兒子,我只留他一條命,至于中原那些漢人,他們始終是我們的敵人。頡利就要南下了,你們這一路順便打探中原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