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赫然發現又回到了草原邊境,然而頡利卻很是得意,揮舞馬鞭哈哈狂笑道“那個癡蠢少年,讓他在那里傻等吧。”
此時軍人困馬乏,不得不下令安營寨扎,百萬大軍幾乎是連續行軍一日一夜,不少突厥戰士直接坐在篝火旁邊就睡了。
頡利也讓護衛們支起帳篷,準備躲在里面好生休憩一番。
卻不曾想忽見一人急急前來,口中不斷喊叫道“大汗,大汗,我少分析了一件事……”
頡利微微一愣,發現來的是突厥‘智者’呼隆,但見呼隆狂奔而至,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急急道“大汗,大汗,有詐啊!”
有詐?
什么意思?
頡利目光霍霍盯著他。
呼隆使勁咽了幾口唾沫,滿臉羞愧道“我們只顧著畏懼西府趙王的傳說,卻忘了試探那個少年的真正成色,剛才我靜下心來仔細一想,發現那少年實在有些太好說話了。”
頡利心里咯噔一聲,隱約生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但聽呼隆又道“彼時乃是傍晚,又有薄霧繚繞氤氳,再加上我們離他甚遠……”
“你給我說人話!”
頡利大吼一聲,怒道“明明是個突厥人,為什么要學漢人文縐縐那一套,撿重要的說,你到底什么意思?”
呼隆長嘆一聲,滿臉愧疚道“我的意思很簡單,咱們沒有看清他的錘子。大汗,你好好回憶一番,那少年扔錘子的時候,落下來的速度不對勁啊。”
頡利登時呆住。
他仰頭仔細回憶,漸漸臉色變了。
那少年扔錘子之后,錘子降落的速度明顯很慢,倘若是四百斤一個的巨錘,應該轟隆一聲就下來。
呼隆苦笑的聲音再次響起,幽幽道“大汗,那對錘子怕是假的啊。”
頡利霍然站起,咬牙切齒道“命令軍在此安歇,你和我快馬回去看看……”
呼隆連忙點頭,急急道“戰馬我已經備好了。”
頡利直接狂奔出帳,翻身一躍上了戰馬,他雖然疲倦不堪,然后心里窩著熊熊怒火,這一次兩人乃是孤身疾行,五十里竟然用了一個時辰就到。
放眼望去,哪里還有人影。
但見那顆大樹之下,孤零零扔著兩個錘子,大樹之上還刻著一行字,分明寫道“一日行軍,一夜后撤,即便再來,還要一天,頡利可汗,你中計也,我雁門關已經搶到時間,可以安然后撤百姓爾……”
落款赫然是一行帶有嘲諷的字齊家之女,齊嫣然留。
竟然還是個女的。
呼隆忽然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頡利,低聲道“我想起中原漢人一個典故,有個叫齊國遠的曾經就是用假錘子嚇唬人。據說他祖上乃是手藝人出身,專門糊燈籠養家糊口,做的精致不凡,幾乎以假亂真。”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頡利越發承受不住,這位剛剛統一草原的大汗猛然仰天咆哮,無比悲憤大吼道“本汗發誓,此生再也不相信拿錘子的人,但凡再遇到這樣騙人的假貨,本汗必然親舉彎刀砍死他,啊啊啊啊,氣煞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