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只聽她接著又道“我家以前就住在河邊,經常見到龜龜和甲魚爬到岸邊曬蓋,一旦被人驚嚇,飛奔逃回河里,跑的可快了,大人都追不上。”
程處默大為驚奇,忍不住抓著寶兒的胳膊,急急道“真的嗎?我怎么沒聽過?”
寶兒有些生氣,使勁甩開他的胳膊,大聲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撒謊?”
忽然伸手一指在場的那些小孩,氣呼呼又道“不信你問問他們,龜龜是不是跑的很快?”
程處默傻乎乎看向孩子們。
結果孩子們七嘴八舌,說的竟然都是龜龜跑的很快。
其中一個孩子還專門撩起褲腿給程處默看,指著自己小腿膝蓋上的一處疤痕,言之鑿鑿道“這就是我追龜龜的時候跌倒摔的,當時我追的是一只小龜,但是跑起來比我還快。”
程處默抓了抓腦門,滿臉都是迷茫之色。
二愣子感覺自己的人生認知被顛覆了。
他堂堂一個國公府嫡長子,見識竟然還比不過一群孩子。
這時李云忽然也想起來,他幼年曾也有過在河邊追逐甲魚的記憶,甲魚和龜確實跑的很快,受驚竄逃甚至比兔子還猛。
后世之人大多受過龜兔賽跑的蒙蔽,潛意識里都以為甲魚之類爬行很慢,其實不然,這玩意跑起來的速度簡直溜得飛起。(讀者們若是不信,可以自行百度,有視頻為證,跑的賊雞兒快,保證會顛覆你的認知。)
李云直勾勾盯著浪花翻卷的渭河,喃喃道“我忽然覺得騎龜也沒什么不好……”
這玩意如果能捕捉馴化,充當坐騎簡直是戰場坦克。
先不說這龜的力大無窮,單說那一身龜甲就厚的嚇人,上了戰場保證不懼弓矢,估計刀劈斧砍也難傷分毫。
這樣天然的防御力,什么戰馬也比不上,戰馬容易被敵人冷箭射死,這龜就算趴在原地不動恐怕也射不死。
最主要的是龜甲四周還生長著猙獰骨刺,這玩意要是沖鋒起來簡直橫掃一切。
不知為何,李云心中竟然生出一股渴望,他想抓到這龜,然后馴化成坐騎。
這念頭仿佛是早已扎根隱藏在心里,才一出現就再也無法克制忍耐,仿佛從亙古之前就在不斷灌輸自己,你該騎龜,你就應該騎龜……
……
“抓!”
李云突然惡狠狠吐出一個字,先把身邊幾個彪子嚇了一跳。
也就在這時,猛見渭水之中浪花翻卷,那遁入河中的大龜竟然露出腦袋,望著岸邊發出‘霸下霸下’的古怪叫聲。
程處默終于聰明了一回,忽然指著巨石旁邊那幾頭小豬尸體,急急道“師傅你快看,這龜好像在留戀它的食物。”
李云頓時目光爆閃,陡然一個轉身后撤,同時口中低喝一聲,同樣急急道“咱們快走,找個地方藏起來,這龜留戀食物,必然還會重新上岸。”
眾人先是一呆,隨即感覺此言有理,五個彪子帶領小孩們不斷后撤,順著河岸一路撤到了灌木叢中。
李云貓腰蹲在灌木后面,壓低聲音又道“你們幾個趕緊回去,喊幫手多弄些繩索之類,再把我的錘子抬過來,等會說不定要動點硬手段。”
動硬手段?
那就是直接砸了……
程處默連忙點頭,李崇義卻忍不住說了一句,很不滿意道“師傅,切記要以德服龜。”
李云狠狠瞪他一眼。
但是李崇義還是哼哼唧唧,表示必須要以德服龜最好。
最后還是程處默狠狠將他拽走,五個彪子方才悄悄后撤。
過不多時,再次回來,身后跟著幾十個壯漢,個個背著一捆繩索,五個彪子親自抬著李云的大錘,再次小心翼翼藏在灌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