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都山城,此是高句麗國都,依山而建牢不可破,外圍乃是軍事堡壘,內圍則是大型宮殿,外面寒風呼嘯,皇宮火爐熊熊。
今日高麗皇宮之中,竟然有來自三股不同的勢力匯聚,但見高麗國主居座于中,忽然沉聲開口道“中原的漢人經常說一句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而今大唐李云已然越過遼河,要在白山黑水建立他的諸侯國,朕想問一問,高句麗該如何?”
高句麗該如何?
這話問都不用問!
但見一個大臣站起身來,順著國主高元的意思道“白山黑水乃是高句麗采邑,豈能任人建立他的諸侯國?漢人臥榻之側尚且容不得別人酣睡,李云卻想占用我們的土地建立封國,此乃入侵高句麗國土之舉,吾等即使戰至一兵一卒也不會退讓。”
高元甚是滿意,然而卻故作擔憂道“奈何李云此子擁有天生神力,即使面對百萬大軍亦敢沖鋒,若是激發此人兇性,我高句麗兵卒豈不白白橫死,朕是帝王,朕不能讓子民太過犧牲……”
口上這么說著,目光不斷看向某一處,那處站著一個面色桀驁的青年,腰間赫然配備著四把短刀。
這桀驁青年見到高元看他,口中頓時發出淡淡一笑,站出來道“陛下無需憂心,今次李云構不成威脅。”
說著緩緩負手背后,一臉悠然道“冰天雪地之中,又值天寒地凍,此人縱然天生神力,奈何他的坐騎需要冬眠,沒有坐騎相幫,他只能選擇步戰,步戰若是陷入大軍圍困,說不得有可能橫死當場……”
高元目光一閃,有些不滿意道“若是他死不了呢?我高句麗兵卒豈不任他宰割?淵蓋蘇文你莫要含糊其辭,你知道朕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原來這青年正是淵蓋蘇文,雖然很是年輕,卻是手握權柄的權臣,他聞言仍舊負手背后,一臉悠然道“陛下可以放心,家師已經決定出山,陛下盡管派出大軍去劫掠糧隊,家師會在暗中關注戰局,倘若李云沒有察覺咱們出兵,那么咱們正好把他的糧隊屠戮一空,再把那個阿瑤和程處雪抓捕當場,擄來丸都山城當做威脅他的人質,如果他察覺了咱們出兵,那更好,家師會打死他……”
最后這句話,說的森然冰寒,眼中殺機一閃,臉上傲然自信。
高元甚是滿意。
這時忽聽有人咳嗽一聲,但見一個漢服老者慢悠悠站起身,笑瞇瞇對高元道“吾等多方籌謀,已然勝券在握,高麗國主何必故作踟躇,瞻前顧后非是帝王之道也。”
說著緩緩走出來,面上仍舊掛著笑瞇瞇模樣,突然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張小紙條,道“李云自以為布下妙局,卻不知被我世家洞穿,他的糧隊車夫乃是突厥人充任,分明是想玩一手化民為兵的把戲,可惜少年人行事太多粗糙,如此粗鄙的計謀豈能瞞住有心人……”
這老者說話字正腔圓,分明是中原漢人的口吻,若是有大唐那邊的人見了,立馬會認出老人是誰,原來這老東西不是旁人,赫然是太原王氏的族長王珪。
但見王珪把紙條隨手一撕,臉上隱隱透著狠辣之色,又道“欺一步,欺兩步,李家皇族步步緊逼,五姓七望苦苦掙扎,自從李云出現以后,我世家的財富已經折損五成,打壓財富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取消士人的地位,若是真的被他開化民智,千載傳承的世家必然消亡,他既然把刀子放在世家脖子上,那就別怪世家動用最狠的手段予以反擊。”
說著一停,忽然看向高句麗國主,森森又道“世家經營許久,暗地里也養著私兵,如今被逼的沒有退路,愿意動用私兵襄助國主,若能將李云的諸侯國扼殺在萌芽之中,國主莫要忘了分潤一筆利益出來。”
高元目光一閃,語帶含糊道“他的渤海國窮困潦倒,哪里有什么利益可以分潤?”
王珪大有深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