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密林之中,有兩個老東西鬼鬼祟祟蹲在樹杈上,其中一個老人目瞪口呆,似乎被氣的白胡子都在哆嗦。
他突然破口罵道“兔崽子,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時,也不知道避諱,也不嫌丟人,就這么攬著一個黃花大閨女,我家孫女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得了吧!”另一個老東西是個道童,聞言不由悠悠一笑,道“堂堂隱門大魔頭,一輩子干的都是混賬事,想不到竟然會說臉面這種事,齊人王你自己覺得可笑不可笑。”
齊人王勃然大怒,道“賺便宜的是你徒孫,你當然覺得無所謂,老子現在就去扯開他倆,再把那個兔崽子暴揍一頓。媽了個巴子,講不講規矩。”
道童悠悠然一指自己鼻尖,淡淡道“他有天下第一的祖師爺,他憑什么要去講規矩。你干去揍他,我就來揍你。”
“干!”齊人王怒罵一聲,氣咻咻道“別以為老子怕你,信不信現在就跟你翻臉?”
道童還是一臉悠然,笑瞇瞇反問道“你打得過我嗎?我已經是陸地深仙!”
砰的一聲!
齊人王一拳搗在他的眼上,獰笑道“老子會偷襲,以前跟你學的。”忽然反應過來,愕然道“你怎么不還手?不對,你怎么沒能躲開?”
道童被他搗了個烏眼青,然而臉上仍舊掛著悠然笑意,淡淡道“我徒孫畢竟犯了錯,我這做祖師的總得替他兜著吧。你不能去打他,但你可以來打我,這樣才能讓你消氣,免得你發狂又去禍害人……”
齊人王怔怔半天,忽然開口道“你們這一門,個個不是好東西,明明擁有蓋壓整個天下的勢力,偏偏要弄出啰里啰嗦的破道理!”
說著轉頭看往一個方向,赫然是李云三個徒弟那邊,指著道“比如你的徒孫命令你的三個重徒孫去見家人,其實壓根不是為了讓他們相互融洽,老子早已看穿一切,他是讓三個徒弟回去打別人的臉,他自己明明有威震朝堂的勢力,偏偏要用這種啰里啰嗦的蠢辦法,看著就讓人生氣,老子心里很是不爽。”
道童呵呵一笑,語帶深意道“世間之事,講究隨心,倘若我徒孫去幫重徒孫打臉,重徒孫的心里會爽么?人若心有郁結,怎能萬事隨心?”
齊人王一臉若有所思,忽然點點頭道“這倒是頗合道門理念,原來你徒孫已經開始了授徒。這兔崽子雖然喜歡占我孫女便宜,但是不得不說他還真是個有本事的小東西……”
道童神手揉了揉烏青的眼眶,悠悠然吐出一道長長的白氣。
兩個老東西鬼鬼祟祟蹲在樹杈上交流,目光卻一直盯著李云的三個徒弟,齊人王忽然語氣變得好奇,道“老子倒是很想看看,這三個小鬼準備怎么打臉。”
道童伸手一拍他肩膀,笑瞇瞇道“那就去看看唄!”
嗖嗖!
兩道身影宛如鬼魅,瞬間消失在樹杈之上。
他倆是第二波關注李云三個徒弟的人。
至于其他還有幾波,是散朝之后的大唐官員,有文有武,各自扎堆,成群,相互結伙,奇怪的是明明很是關注這件事,偏偏竟然沒有一個人顯露身形。
都找地方躲著往外看!
這其中就有清河崔氏的不少官員,領頭的赫然正是崔氏這一代族長。
除了崔氏族長,還有其他不少官員,有幾個官員城府不夠,此時臉上顯得萬分焦急,突然小心翼翼開口道“族長,為什么不肯派人提前通知?崔浩已經今非昔比,然而咱家車隊那邊并未得知,倘若族中那幾個小輩還是按照往常行事,說不定就會惹出一番大麻煩……”
說著停了一停,忍不住又道“得罪不起啊!”
崔氏族長看他一眼,突然開口問道“渤海國主刻意派出三位徒弟,你可知道此舉有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