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論事的公道之言,但是在場百姓卻一臉鄙夷,望著這個西域的胡子很是不屑。
好半天過去之后,才有一個漢人百姓輕哼一聲,道“你剛才莫非沒有聽清么?沖翻咱們攤子的乃是河間郡王的兵。”
胡人連忙點頭,道“聽清了,我甚至聽到了河間郡王的大聲狂笑,但是那又如何?咱們貨物難道就該被人撞翻嗎?”
這貨忽然臉色一抽,愁眉苦臉又道“各位大哥莫要怪我,實在是小弟做的乃是小本生意,我雖然是個胡人,但我心里卻羨慕漢家,我在家鄉(xiāng)窮困潦倒,累死累活才算湊足了一點貨物跑來中原,原本是想去范陽城售賣,結果兜里壓根沒有交稅的錢,后來聽說渤海城乃是新建的巨城,所以才推著貨物想來這里試試,可是偏偏又倒了大霉,貨物沒賣就被撞翻,我這都是西域的藥材,被那些兵將用腳一踩可就糟蹋了,最氣人的就是,我發(fā)現(xiàn)那些兵將似乎是故意的,原本我兵沒打算去告狀,實在是因為心疼并且咽不下這口氣。”
這貨一番長篇大論,漢語竟然有種越說越利索的架勢,周圍那些百姓聽他言辭懇切,漸漸不再把他當成粗鄙的胡人。
“哈哈哈哈!”
一群老百姓大笑起來,先前那個中年漢子猛然一拍他的肩膀,親切道“你也發(fā)現(xiàn)那群兵將似乎是故意的啊?實話告訴你吧,他們就是故意的。”
胡人頓時一愣。
中年漢子又大笑兩聲,手掌再次猛拍他的肩膀,道“昨天咱們就接到了通知,乃是河間郡王親自派人到街面上傳達,說是今天他老人家要帶著兵將在街面橫沖直闖,到時候肯定會撞翻一些人的攤子,希望大家能夠配合,都把自家最值錢的貨物拿出來。”
“為什么啊?”
胡人簡直匪夷所思。
這世上還有這么彪的王爵啊?
王爵彪也就罷了,怎么你們老百姓也跟著瞎胡鬧?都不缺錢了還是咋地,天底下從沒聽說這么糟蹋東西的事。
“哈哈哈哈,這胡子見識真短!”
在場百姓們又是一陣大笑。
那中年漢子依舊充作解說人,拍著胡人肩膀道“感覺很迷惑對不對?感覺心里很不舒坦對不對?實話告訴你吧,這事你攤上乃是大好事,你那點貨物才值多少錢,王爺他老人家賠償給你的肯定多得多……”
“他會賠償我?”
胡人眼睛不由發(fā)亮,語氣也跟著激動起來。
中年漢子看他一眼,嘿嘿笑道“當然會賠償,而且是往翻番的架勢去賠。”說到這里微微一停,猛然指著自己腳下道“比如我被撞翻糟蹋的這些陶碗,總價應該售賣兩貫銅錢,但是王爺他老人家最少要給我賠償十貫,這天底下哪里有如此好做的買賣……”
咕嘟!
胡人忍不住咽口唾沫。
這貨下意識看向街面,發(fā)現(xiàn)整條街上是被撞翻的攤子,無數(shù)貨物狼藉一地,這要是都賠償?shù)脑捘堑觅r償多少錢。
“哼哼,王爺他老人家今天就是故意要往外花錢的……”
中年漢子似乎看出胡人的迷惑,因此得意哼哼著解釋起來,道“唯有如此花錢,才能顯出他河間王府的財力,唯有如此囂張,才能顯出他河間王府的實力,至于咱們老百姓會不會心里不爽,你覺得自己得到五番以上的賠償會不會不爽?”
“那肯定不會啊!”胡人幾乎脫口而出,忍不住道“讓我給他磕頭都行。”
“哈哈哈哈!”
百姓們又是一陣大笑。
胡人慢慢和百姓們打成一片,但是心里卻還是迷迷糊糊,這貨期期艾艾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心中好奇,扯著那中年漢子問道“這位大哥,您能跟我講講這到底是為什么啊?你們漢人的王爵今天到底咋了,他就算再有錢財也不能這么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