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王冬青能猜到用意,但她也無可奈何。
不管她同不同意,燕金,她們一家是去定了。
干脆答應,雙方還能保證表面和善,要是果斷拒絕,最后被強行帶走的話,結果就格外不同了。
當然,帝國方面,不會做得太絕。
只要江朝天能安穩征戰,為國效力,那么她們一家,不僅可以得到有效的保護,還可以衣食無憂。
甚至于,要是江朝天凱旋歸來的話,她們的身份與地位,都會因此水漲船高。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要在于勝利,在于江朝天聽令。
如果大戰不勝,如果江朝天不聽號令,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們這些人,就成了要挾江朝天的籌碼。
所謂的沒有后顧之憂,說到底,只是一種另類的掌控。
氣憤嗎?
當然氣憤。
只是她并沒有改變命運的能力。
從此刻開始,她們的命,便與江朝天綁在了一起。
“這些家伙,真是太過分了!”
陳雪靈回過神來后,頓時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她剛要上去阻止,卻被自己父親伸手攔住。
“女兒,朝堂上的事,你最好別插手,免得惹禍上身。”
陳玄年滿臉凝重的警告道。
平時,他可以任由自己女兒耍性子,但今天不行。
這次北域之戰,帝國很重視,而且這次的命令,是官家直接下達,沒人敢插手。
“爸!江朝天在外征戰,他們這么做,是不是太讓人寒心了?”陳雪靈眉頭深鎖。
她很氣憤,鎮北王在外拼死殺敵,結果帝國居然要拿其妻小做人質,實在太可惡了。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此乃國戰,意義非同一般,江王會理解的。”
陳玄年淡淡的道:“而且你可以放心,此戰不論勝敗與否,她們都不會有事的。”
“真的?”陳雪靈一挑眉。
“老爸何時騙過你?”陳玄年笑了笑。
“哼!就算是這樣,那他們也不能這么做吧?”
陳雪靈雖然有些不滿,但臉色卻緩和了不少。
“好了,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如今天色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陳玄年道。
“去哪?”陳雪靈一愣。
“當然是回南域了,你跟我一起,你不是一直要在戰場上歷練歷練嗎?這次,我就給你個機會。”陳玄年笑道。
“啊?現在就走?”陳雪靈有些猶豫。
“怎么?你還有什么沒辦成的事嗎?”陳玄年追問。
“這……”
陳雪靈一時語塞。
如果王冬青一家離開的話,晉州,似乎也沒什么她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那好吧,我跟冬青打聲招呼就走。”
陳雪靈應了一聲后,立刻走到王冬青身邊,將其拉到了角落,開始小聲交談起來。
兩閨蜜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
至于具體聊了什么,沒人知道。
只是在聊完后,陳雪靈回到陳玄年身邊時,臉上則多了幾分釋然。
最終,兩人在門口揮手告別。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縱然是閨蜜,但該分手時,終究還是得分手。
目送著陳雪靈離開后,王冬青很快又回到了宴會廳內。
她還得說服家人,以及安排一些離開后的事。
可惜,她只有一晚上的時間。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至黎明。
此刻,位于海洋之上,一艘巨輪破浪而行。
在其兩翼,還跟著數十艘艦艇,看著威風凜凜。
而江朝天,便站在巨輪之上,背負著雙手,眺目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