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白色,一望無際的白色,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甚至是白色的衣服。白色的恐懼一點(diǎn)點(diǎn)地侵蝕她僅存的一絲理智。
葉惜蜷縮在病房的角落,緊閉著雙眼,雙手也緊緊地捂住耳朵。她想要把自己同這個唯白的世界隔離開來,她強(qiáng)迫自己不再去想她的事情。可惜失敗了,想丟掉的記憶就像一團(tuán)亂線緊緊纏繞在身上,越想掙扎著離開,卻纏得越緊。等到真正離開時,死亡也已經(jīng)來臨。
葉惜頹然地將雙手放下來,緊抱雙腿,睜開被恐懼所充斥的雙眼,看著緩緩打開的白色的門。
進(jìn)來的是一位穿著白色大褂的年輕醫(yī)生,衣服左側(cè)掛著名牌“陸浩”,五官精致,十分秀氣的書生樣。鼻梁上架著一副白色邊框的眼鏡。左手拿著病歷表,右手不時地推著眼鏡,生怕其滑落,看見眼鏡背后躲藏的心思。
葉惜歪著頭,這個人是誰?好像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來。緊抱著頭,不停顫抖。
他身后跟著穿著白色護(hù)士裝的女生。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筆殼的筆和一個白色外皮的小型記事本。她好奇地打量著葉惜,臉上掩不住的新鮮感。她剛剛成為護(hù)士不久,整個世界對于她來說都是新的。
陸浩向躲在墻角還在不停顫抖的葉惜伸出右手,溫和地說“不用怕,這里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葉惜看著他的微笑,莫名地感到很舒心。
她鬼使神差地出賣了自己的右手,輕輕覆于其上。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她扶到病床上。
“我叫陸浩,你也可以叫我浩。”說著,還不忘指指自己的名牌。
葉惜有些木訥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聲說道“浩。”他是誰?
陸浩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葉惜,說來聽聽吧。你的故事。”
葉惜激動地雙手握住他的手,用不可思議又帶有一絲感激地眼光看著他“你真的愿意聽我說嗎?”
他再次點(diǎn)了點(diǎn)頭“當(dāng)然。”
她哭了,眼淚順著蒼白的臉留下來。他是第一個愿意聽她說話的。之前那幫警察沒有一個愿意聽她解釋的,還用嫌惡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她是一個真正的說謊者。
葉惜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緩緩張口說道“那天”
二
葉惜暈暈沉沉地從床上爬起來,懶懶地伸個腰,視線劃過床頭柜上的電子時鐘。
竟然十點(diǎn)零一刻了呢。不知怎么昨夜竟失眠,直到凌晨兩點(diǎn)多才入睡。腦袋還有些混沌,眼睛也酸酸的,感覺就像只睡了一兩個小時。
她略有些笨拙地穿上拖鞋,習(xí)慣性地緩緩走到窗外,還不停活動著麻木的手臂。
天空陰沉沉的,烏云密布,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葉惜倚在窗邊向下看去,果然,她還在那里,坐著輪椅撐著一把白色無花紋的傘,那白色看的葉惜有點(diǎn)不舒服。她揉了揉太陽穴,然后穿好衣服向客廳走去。
“媽,我要吃飯。”她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句話準(zhǔn)是這個,葉母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葉母從廚房走出來,左手拿著一盤冒著熱氣的蛋炒飯,右手拎著一個用塑料袋裝的的飯盒“你吃完就去給你爸送午飯,他這個人真是的,什么都能忘。”
葉惜瞥了一眼蛋炒飯,便蹙起了眉頭“怎么又吃蛋炒飯?你知道我不愛吃雞蛋的!”
“不行!”葉母用命令的語氣說道“雞蛋可是對身體很好的,昨天那個生活報不是說雞蛋富含那個蛋什么什么酸,是對身體很好的,你要多吃點(diǎn)才行。女孩子家家的,挑食也是不好的,你媽年輕的時候可是什么都吃,所以身體才這么好”
葉惜有想捂住耳朵的沖動,老媽一嘮叨起來就沒完沒了,這折磨人的至高神功可是外人不可比擬的。
葉惜匆匆吃了幾口,便撂下筷子,拿起飯盒,又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