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岳瑞英一進來就看著閨女咬著麥芽糖,鼓著包子臉,苦大仇深的。
小大人一樣,看的人發笑。
“才這么點就這么多心事,小心壓的長不高。”
杜明姝回神,一頭黑線,這可真是親媽,竟然咒她長不高,怎么可能,她可是個北方女漢子,身高絕對不可能低了!
一米六八那都不是事兒。
杜明姝把她媽的手推開強調道“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我已經長大了。”
“好好好,小三子已經長大了,是大孩子了。”岳瑞英十分敷衍,這真是讓人惱火。
“不準叫我小三子。”
“好好好,小三子。”
“……”杜明姝知道說了也沒用,也不去浪費口舌,挨著她媽坐下,語氣天真爛漫。
“媽,爸究竟為什么不想出去啊,外面有大怪獸嗎?”
她想知道為什么,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什么跟什么,還大怪獸,不想出去就是不想出去,還能是因為什么。”岳瑞英頭也不抬的繼續給炕上碗里的菜種灑水。
杜明姝看了眼,里面的菜種已經長出一點點芽,微乎其微“悅悅的爸爸就出去打工了,大家都羨慕,可你們還有爺爺奶奶都不答應,好奇怪。”
她奶奶還說她——你小孩子懂什么,以為出去賺錢就是那么容易的,凈添亂。
這還不算,她奶奶打量著她這孩子怎么了,不會是被什么上身了吧。
看那意思,還想請神婆,撒狗血。
當時杜明姝一身冷汗,不敢再說,很是安靜了一陣兒。
她可不想被當成異端,被潑狗血。
無法理解,她爺爺奶奶也不是這里的原住民,為什么就對這兒情有獨鐘,死活不肯離開,難道就不盼著子孫后代過的好?
他們也都是d員,思想應該很開明,眼界應該很開闊才是,為什么這么老頑固。
這里雖然山清水秀,但家長應該都希望子女有出息,光宗耀祖,怎么到了他們這兒就不一樣。
為什么要阻止?
她始終想不明白,難道不是親生的?
岳瑞英回頭看閨女一眼,那執拗的模樣看的她奇怪,摸摸她的額頭“這兩個月你是怎么了,就跟魔怔了一樣,不然還是找人看看。”
“……”杜明姝欲哭無淚,腦子里就四個字我太難了。
怎么就那么難,人小就沒人權嗎?
“姝姝。”
傍晚,杜善澤踏著晚霞扛著鋤頭回家,后頭跟著個小男孩,比杜明姝稍微矮一點,但其實兩個人一樣大。
一看見坐在門口大樹下蕩秋千,一邊吃糖一邊發呆的杜明姝,杜善澤就露出討好的笑。
知道閨女沒事之后,他沒敢過去,轉道去幫爹媽干活,干完活回來時卻又怕閨女還生氣,把還在外面玩的兒子給拉了回來。
“哼。”杜明姝下意識的撇開頭,嘟著嘴。
做完之后又有點后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裝小孩裝習慣了,真跟小孩兒一樣幼稚。
嘖,真是讓人頭疼。
幸好別人不知道。
杜明姝挺直身板,也不蕩秋千了,從秋千上跳下來。
杜善澤嚇的要接,但杜明姝的身體平衡能力好的很,穩穩當當的落地,瞥了眼爸爸,傲嬌的昂首挺胸的進家門。
杜善澤推推兒子“一會兒你哄哄你妹妹。”
杜玉元昂著頭看他爸“爸,你又惹姝姝生氣了,哎。”
那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的杜善澤手癢。
聽了他說的話杜善澤更是恨不得讓他回爐重造。
“自己做錯的事,自己承擔,怎么能總讓別人幫你。”杜玉元大道理一出,搖頭晃腦的進家門,他都聞到香味兒了,玩了一下午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