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我確實殺了鐵血門的門主和他一個手下。”
夏林沉吟片刻,權衡了一番后,決定不向師姐隱瞞。
郭妍深吸一口氣,盡管她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師弟爽快的承認后,依舊面露震撼之色。
她在臨海武院多年,閱人無數,但像夏林這樣的人,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夏林的一張臉龐顯得人畜無害,做事也是成熟穩重不惹是生非,整日只知道蒙頭苦練。
但現在她卻從夏林眼神中看到一股狠勁,宛如黑暗角落里的毒蛇,安靜地守候,一擊斃命。
“你為什么要殺他們?”郭妍的臉龐一片凝重,聲音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因為鐵血門要殺我,或者說是想綁架我。”夏林的神色淡淡的,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正面或者負面的反饋,好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為什么?”郭妍精致的眉梢一挑,一臉匪夷所思。
“這就要問四海幫了,那個鄔鐵山騙鐵血門說我父親留下了一大筆錢,埋在臨海城。”夏林嘆氣搖頭,“結果鐵血門那幾個蠢貨居然信了。”
聽到師弟的解釋,郭妍臉色數變,沉吟許久后,緩緩道:
“夏師弟,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你給我兩天時間。”
“如若情況屬實,我定會給你個交代,但在這之前,請你不要對四海幫出手。”
夏林先是一愣,隨后緩緩點頭:“好的,郭師姐。”
話音剛落,他又補充了一句,問道:“郭師姐跟四海幫很熟?”
“可以這么說。”郭妍微微點頭,看了眼夏林,叮囑道:“這幾天你盡量不要外出,我怕得到這條消息的人不止鐵血門一家。”
“多謝師姐關心,我會注意安全的。”夏林微微一笑,面露感激之色,“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去吧!”郭妍微笑頷首。
已是傍晚時分,夏林徑直走出武院大門。
一輪紅日,緩緩地向西邊的東陽江平原滑落。
它的光,不在刺眼炫目,而是透著一絲柔和明亮。
天際被它染成一片通紅,晚霞連綿成一片,臨海城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模糊的金色之中。
雖然內城頗為繁華,但傍晚時分街上依然顯得有些冷清,鮮有小販沿街擺攤。
此時,不遠處的橋邊上,正擺著一輛售賣烤紅薯的小推車,老板是一位白發老嫗。
夏林還沒靠近,涼風襲來,一陣熟悉的醇香味就隨著涼風飄入他鼻間。
這種販賣小吃與農副產品的街邊小推車,白天在內城區隨處可見,烤魚、糖粥、各種野果……什么都有。
他跟老嫗打了聲招呼,直接掀開土爐的木頭蓋子,挑了一個特別大的。
已經半個月了,夏林每天回家都會買一個烤紅薯。
并不是他特別喜歡吃烤紅薯,純粹是照顧老嫗的生意。
倒不是夏林有多大的同情心,只是妹妹夏燕說老人一家很可憐,讓他每天路過時照顧一下生意——買一個烤紅薯。
老嫗姓方,有一個跟夏燕同齡的孫女,家就住在離夏林所租宅子附近。
妹妹回家住的時候,沒多久結識了她孫女白萱。
因為白萱經常要到附近山里面挖紅薯和采野果,所以妹妹經常讓她幫忙采摘一些藥材,然后按市價賣給夏燕。
一來二去,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夏燕也知道了白萱家里的一些情況。
白萱之所以這么小的年紀敢一個人進山,除了她有一些武道基礎外,實在是被逼無奈。
白萱的父母與爺爺都是漁民,也有自家的漁船,從小白萱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誰知一年前父母與爺爺出海捕魚時船沉了,三個人就這樣沒了,家里只剩下她和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