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難捱的沉默仿佛長達半個世紀,徐然的思緒百轉千回,終于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道。
口罩少女的眼神和對方眸中映照的自己的表情一樣復雜,對方眉眼間的熟悉感讓徐然確信自己絕對不久之前見過她。
又是個戴口罩的女生...
徐然來到首爾之后遇到的女生基本都是遮臉派,不論是第一次遇到周子瑜還是湊崎紗夏,又或是平時和樸彩英出門,都是這樣。
那些可愛的女生都是藝人,所以也無可厚非,但很罕見的是,徐然這次心里有種想要上前揭下對方口罩的沖動。
因為還有另一個戴口罩的女生,徐然前不久才見過,面前少女身上的熟悉感也是因此而產生。
生日那天,因為自己莫名其妙心靈感應而在門口見到的,那位一言不發的女生。
徐然記得很清楚,對方只是用力把玩偶塞到了自己懷里,然后很費力地電器叫摸了摸自己的頭,接著便轉身離開。
而且那個玩偶恰好也是松鼠...
不僅如此,當時在門口徐然就覺得對方像是在愛麗絲沖上臺抱自己的女生,現在再次仔細觀察之下,心里更加相信就是同一個人。
除了口罩蓋住的面容無法確認,身材各方面也幾乎一致,尤其是那好看的漸變發色很有特點。
這份比較近的熟悉感頂多能解開徐然心頭的一些困惑,讓他知道身邊一直有這么以為神秘女生關注著自己。
但讓徐然沉默失神半晌的卻是另一份,徐然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的遙遠的親切感。
這也是徐然最后篤定這三次的女生是同一個人的決定性因素。
什么都可以偽裝,但心里的那份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從第一次臺上的擁抱開始,徐然就有這種感受了,就好像是兩塊只吸引對方的磁極,跨越了時空,終究還要黏著在一起一樣。
如果說來到首爾之后,一個自己沒有說過話甚至完全沒有見過,但卻最有可能來主動找自己的人...
雖然因為會難過,徐然很不愿意想起,但這個謎底只能是孫承完,徐然知道自己根本沒法否認。
說要記住,轉眼就拋之腦后;說要忘記,但卻永遠牢牢記住,這就是人心。
這幾年來,徐然是不止一次下定決心要真正放下,但最后都是徒勞無功。
不騙自己的話,徐然會把自己的狀態定義為麻木,而非釋然。
因為只是漸漸習慣了身邊沒有她的日子,慢慢可以和那份刻在骨子上噬咬著自己的苦痛共存,但從來都不是不再在乎。
聽兩人聽過的音樂會想起,做她愛吃的菜會想起,走在鋪滿落葉的林蔭道上會想起,生活里無數和她一起參與過的細節像是一個個打開過往的窗口,反復強化著自己對她的記憶,就連在夢里也反復練習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忘記。
徐然認真回想了一下,平時吳妍珠好像都是和那幾個自己還算知道的女生坐在一起的,似乎是她的室友,畢竟一直都在一個班級里上課還算有點印象。
可今天為什么換成了一個從來沒在班里見過的人呢?
坐在吳妍珠的旁邊,是她的朋友沒錯了,
坐在吳妍珠旁邊,也就是她的朋友,難道是...松鼠熊嗎?
三個本來毫不相關的角色漸漸重疊,一個很難以置信卻又看起來無比合理的結論浮現在腦海里。
是她知道了自己在首爾的事情,然后通過自己身邊的人聯系上了自己嗎?
在心底響起的這個聲音越來越大,徐然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
當初自己因為幼稚和可笑的自尊而放走的她,難道也是想和自己重歸于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