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溪早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沒表現出任何的心虛跟不安,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之后,就繼續閉上了眼眸,不再看他。
她這種若無其事,在陸厲漾的眼里,更是罪加一等。
他幾步就走到了她的病床前,一語不發,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氣,讓布置溫馨的病房變得陰冷。
喬溪也不睜開眼,他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么互相執拗著。
“孩子是誰的?”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陸厲漾的聲音才冷冷的響起。
喬溪并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繼續裝睡。
時間過去了十多秒,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陸厲漾早已經失去耐心,似是要吃人般的,把她從枕頭上給抓了起來。
帶著血絲的雙眸,就這樣死死的看著喬溪。
喬溪被他這樣的舉動,逼的不得不睜開眼跟他對視。
兩人眼神之間,在互相廝殺。
“和你有什么關系?”喬溪的神態冷漠,聲音更是疏離。
陸厲漾的一顆心早已經被擰的稀巴爛。
“我們還沒有正式簽離婚協議,你說我們是什么關系?”
陸厲漾質問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明明是非常憤怒帶著恨意的一句話,但聲音里帶著幾分發顫。
像是一瞬間,把他身體里的元氣都抽離。
喬溪嘴角揚起一絲冷笑,眼神不偏不倚的跟他對視著,像是用這種姿態向他對抗。
“你不覺得好笑嗎?我們之間的那紙婚書,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合作,你在心里是怎么定義的,難道還需要我提醒?”
“你他媽知不知道,這是給我戴綠帽子!”他的聲音是從胸腔里吼出來的,幾乎用盡他的全身力氣。
“我們一開始就說過,互不干涉,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情到深處不自禁,發生了意外,我能有什么辦法。”
她嘴唇發白,冷冷的笑顯得更加單薄,“看著我為此付出慘痛代價,你想看到我死嗎?”
喬溪這幾句話無疑是在他滿是傷口的心上再撒上一把椒鹽,又辣又疼,簡直要掉他半條命。
陸厲漾低著頭,突然什么話都說不出口,剛才那么想知道她跟誰發生的意外,但此時卻忽然很想逃避。
陸厲漾身上滾燙,他并沒有比她好過多少,從昨天起,就沒有進食過任何東西,連水都沒喝上一口,又是沒有痊愈的傷口,他那樣折磨自己,現在發炎了,疼痛的厲害。
他眼神里流露出痛苦強忍的神色,像一個個的釘子扎在她身上,她更加透不過氣了。
她冷漠的掉過頭,不要讓自己再多看。
不能有任何的心軟,絕對不能,喬溪!
喬溪只覺得很累,她想休息了,閉上眼睛不肯再多看一眼面前的陸厲漾。
陸厲漾不知道說什么,想放狠話,或者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解氣,這瞬間,全部都失去了興趣。
可能從知道她宮外孕那天起,他身體里的熱度,還有那一絲對感情的向往,都被扼殺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的告訴他,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對她還有心存不舍。
真是諷刺。
這樣想著,手忍不住的,想去觸碰喬溪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陸厲漾,你別碰我,我早就說過,你讓我惡心。”
喬溪的聲音里流露著疲憊,連發怒都沒有力氣了。
陸厲漾的手變得僵硬,眼里隱痛閃過。
“我惡心?我能有你惡心!你憑什么嫌棄我!”
話落音,喬溪都來不及反應,他像個瘋子似的撲了過來,把她的兩只手舉上頭頂。
他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喬溪自然下意識的要抗拒,但他的反應更快,沒有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