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出去找東西幫助她往上爬,于是她裹著棉被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這個時候的喬溪顧不得任何其他的思想,為了求生,她的嘴唇已經咬的血流不止,她絲毫沒感覺到疼痛,滿臉都是奮不顧生要拼出去的堅毅。
她沖出浴室,滿屋子的東西已經被燒的雜七雜八,隨意四處的雜物讓喬溪不敢亂動,喬溪被滾燙的火苗不時的燃燒到她露出的腳背,燙出一個個的超大水泡,她連疼痛的感受都來不及顧,只想拼命快點找到東西可以幫她往上爬。
她想到衣柜里有幾個皮箱,是陸厲漾拍下的限量古董箱子,本來是給她收藏著玩的,這個時候倒是派上用場了。
她急不可耐的快速想走到衣柜區域,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腳下橫豎著的雜物,在她腳碰到這個被燒壞了的吊燈,腳步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
即使臉和肚子被護在了棉被里,露在外面的腳趾和小腿還是被被燒的滾燙的玻璃割得到處是傷口,粘稠的鮮血汩汩噴發。
好痛!
喬溪疼的發抖,大汗淋漓的像是要燃燒起來,肚子被這么用力撞了一下更加痛的無法忍受,她背脊都疼的陣陣發寒,她眼前漆黑一片,幾乎要暈死過去。
喬溪握住拳頭,用力的把自己已經破了的嘴唇,咬得再次鮮血模糊,大火已經蔓延至身后的沙發,烈火烹油的炙熱感就在身后,此時的她必須馬上爬起來,身上的棉被在這種滾燙的氣溫下已經干的灼傷了她的背。
四周傳來刺痛的感覺在吞噬著她的意志力。
手里的濕毛巾都像是捧著的開水,手背已經被燙的血肉模糊,因為呼吸了濃煙的緣故,她的喉嚨更像是膠水咱連起來,再生生連皮帶肉扯開般,狠狠的疼痛著。
她咬緊牙關站立起來,拖著沉重的步伐沖到了衣柜面前,火苗亂竄的情況下她也顧不得燙傷,抱起那疊小箱子轉身就走,肩膀不小心蹭到了旁邊的一幅油畫,砰的一聲碩大的油畫就砸在了地上,好險,幸好她剛才偏了一下腦袋……
身上批著的濕棉被,因為周圍溫度過高的緣故,棉被已經蒸發的干掉了,此時被一竄火點到,隨即也燃燒了起來,她只得丟下棉被,緊緊靠身上那些毛巾抱著箱子不斷的躲著火舌和竄起的火苗,咳咳咳個不停,她渾身露出來的皮膚已經被燒得千瘡百孔。
她身子好沉,汗水都沒有流了,她像是干涸在沙漠里的一條魚……
她抱著個箱子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好想就這樣倒在地上算了,渾身好痛,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痛,喬溪,你不能放棄,你絕對不能放棄……
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是誰放的火,這些都等著你去弄清楚,你絕對不可以放棄!
她瞪大雙眼像個女戰士一般,熊紅的眼眸已經和這大火形成了同款色系,即使再艱難,她還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只能強行忍受著這非人的痛苦,飛濺的火星子還在她身上各處著落,她都聞到了自己皮膚烤焦的氣味。
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幸好已經拖到了浴室門口,忽然,天花板上的吊頂木頭脫落,喬溪都沒來得及躲閃,直接就砸在了她腦袋上,她被疼痛的感覺擊中,一個趔趄就在了門上。
連滾打爬的往浴室里走,頭上砸的血已經汩汩而出,猩紅的液體將她整張臉都給糊住,她差點以為自己瞎了,她看不清任何東西。
腳踝在冒血,手臂上也不知道被什么扎了也在冒血,頭頂被砸的地方更是血流如注,鮮紅的顏色將整個浴室的地板都染成了紅色,她已經半分力氣都沒有了。
肚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抽痛,空氣是越來越渾濁,已經沒有什么氧氣,外面的大火越來越兇猛,這個小小的浴室也很快被大火侵占。
很快,很快,這火就要席卷而來,她要被燒死……
“陸厲漾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