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向暖正想著再度開口緩解尷尬,薄南城竟率先發問“傷口徹底痊愈了?”
剛才在臺上,他觀察到她的動作大方而流暢,看起來并沒有因上次受傷而留下什么后遺癥的樣子。
向暖驚訝了一瞬,薄南城居然沒有否認剛才的問題。
“勞煩薄總記掛,我的身體恢復得很好。”
他該不會就是單純來問候她身體狀況的吧?
話音落下,薄南城冷沉的嗓音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薄家未來的少夫人,不需要忍氣吞聲。”
向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剛才她故意裝作一直被向天美欺凌打壓的可憐模樣都被他看在了眼里,可是以他那樣精明的眼光,難道看不出來她在存心演戲?
似乎猜出了向暖心中所想,薄南城再度發聲。
“沒必要。”
向暖一下就懂了。
確實,就算她硬懟向天美,在校內橫著走,只要曝光她未來薄少奶奶的名號,哪怕再囂張,也沒人敢頂撞她。
但要是真的那樣,慕景宇估計就不會乖乖落入她手中了,她還沒能和慕景宇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呢。
“我明白,不過薄總,我們沒有正式領證,我覺得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向暖委婉開口。
薄南城深幽的眸光微微瞇了瞇。
被審視的視線看得頭皮發麻,向暖輕咳一聲“我還要去圖書館,就不耽誤薄總的時間了。”
所幸薄南城沒有阻止,向暖一路走進校內圖書館,不由松了口氣。
不得不說面對薄南城頗有壓力,她必須盡快適應他的冷淡才行,只要他不妨礙她要做的那些事,哪怕結婚后再冷漠,她也無所謂。
經過競賽場上那么一鬧,向天美勢在必得的冠軍,理所當然的落到了向暖頭上。
回到向家,客廳里一陣刺耳的吵嚷。
向暖皺了皺眉,在玄關處換下鞋子的時候聽見向天美哭哭啼啼的嚷嚷。
“奶奶,向暖明明就是針對我,我跳天鵝舞,她居然也跳那一支,那么多舞蹈,為什么偏偏和我的撞在一起?根本就是存心讓我難堪!”
看著從小寵到大的孫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向老太太還是挺心疼的。
江素紅在一旁安慰“天美,你跳得也不錯,就算這次沒選上,下次繼續努力就可以了。”
向天美眼圈紅紅,“下次,哪還有下次?能被記上畢業檔案的只有這一次機會,卻被向暖給搶走了!”
向暖不緊不慢的走到客廳內,眼神淡淡的掃過沙發上告狀的女人,隨后看向江素紅與向老太太,眸光流轉,眼中帶有期待。
“奶奶,媽,我也沒想到編排的舞蹈會和妹妹是同一支,不然肯定會換的。不過,這一次我沒有給向家丟臉,對嗎?”
江素紅看向暖眸中渴望關愛的小心翼翼,頓時心疼,連忙拉著她的手坐下。
“好孩子,不用在意外面那些人的風言風語,你是我們向家大小姐,誰敢有意見你回頭告訴我!”
她也是這次才聽聞向暖在學校被人看輕的事。
向老太太也不好苛責什么,這丫頭時刻惦記著家族名譽,心里應該是有向家的,她這個做奶奶的怎么好像以前一樣找茬。
向天美一看向暖一句話就哄了兩個長輩的心,登時惱火。
“裝什么可憐,你背著家里人偷偷學舞蹈還好意思了?說,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瞞著我們?!”
向暖無辜的眨了眨眼,“我只是不想給家里添麻煩,所以才偷偷學了一點兒,如果天美你同意,那以后我能和你一起學鋼琴嗎?”
“你想得美!”
向天美氣得恨不得動手,這個女人居然裝起柔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