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喬拎著水壺站在門外,像一尊雕塑。
李休昏迷了三天的時間,這三天里長安城的百姓仍舊過著柴米油鹽的日子。
但各大勢力卻并不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暗潮涌動。
李休的到來本就被各方勢力關注著,朝中百官,江湖家族,長安城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什么樣的人都有。
而且當年李來之死的很蹊蹺。
這件事情背后透露著貓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因為無人追究所以也就無人在意。
但李休回來了。
當年和李來之關系莫逆的勢力有了報仇的希望,而和李來之有仇的則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李休只是個普通人。
但就是這個普通人在回到長安的第一天就殺了劉校尉,撕破了平靜了十四年的那層薄紗。
這就像是湖面上扔下了一枚石子,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棵稻草。
李休的到來打破了長安維持的平衡。
想要終結這種局面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殺了李休。
這是很冒險的一種方法,所以來做這件事的不僅要有本事,還要是個死士。
“少爺,您醒了?”
床上的李休睜開了眼睛,伸手將額頭上的毛巾取下,坐了起來。
老喬遞上了一杯白開水。
李休伸手接過,然后楞了一下。
旋即無奈的嘆了口氣。
“徐盈秀,你給我出來。”
老喬耷拉著肩膀不說話,房間內安靜極了,這一幕看上去很有意思,他就像是在對空氣自言自語。
“你再不出來,我可生氣了?!?
李休挑了挑眉,大聲道。
有人從空中落在地面,雙腳落地發出啪的一聲。
這是故意弄出來的聲音。
徐盈秀兩只手握著拂塵,背在腰后,低著頭眼睛看著地面,一小步一小步的挪了過來。
“少爺?!?
她有些不敢抬頭直視李休,完全沒有了昨晚在老喬面前的潑辣。
“來便來了?!?
看著眼前的女子,李休張了張嘴,有心想要說上兩句,到嘴邊的話卻終究還是咽回了肚子里。
“真的?”
徐盈秀突然抬起頭,明亮的大眼睛笑盈盈的看著他,那張臉燦爛如花。
李休也跟著笑了起來,確定的點點頭,心中卻道想來這便是一顧傾城了。
“出去走走?!?
李休從床上站起,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后砸了咂嘴。
推開門,外面的天氣很好,明晃晃的太陽掛在天上,就連房頂上的積雪都融化了許多,化成的雪水順著房檐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王兄?”
李休順著閣道一步一步的走著,也許是睡得時間太久,他竟然覺得難得的輕松起來。
轉彎,面前迎面走來了一位少女,看上去尚且有些青澀,模樣卻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杏兒。”
李休看著李杏兒,輕輕地點了點頭,他與這女孩從未謀面,自然談不上厭惡,但因為一些事也談不上親切。
“你醒了?!?
杏兒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喜,然后把手里提著的九百九十九個紙鶴遞給了李休,道“王兄的病好了?我就說祈福會有效果的。”
“這些都是你疊的?”
李休接過紙鶴,打量了一番,問道。
杏兒小臉有些紅,顯然有些害羞“我聽城南的老道士說疊紙鶴可以為親人祈福,所以我就試了試?!?
她低著頭,兩只小手局促的攪著手指。
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