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的事情很急,如果不是因為他恐怕徐盈秀很早便去了。
李休起身將門關上,然后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閉上了眼睛開始修行。
天地間的靈氣很充足,書院建在梅嶺并非是因為好看,而是因為此處是極佳的修行地。
修行并不只是修煉功法,提升境界,與之相伴的還要懂得技巧,修習武技,學會打架。
老喬走的時候什么都沒留下,或許是故意為之,那枚納戒也隨風散了。
就只剩下這把劍,所以李休開始學劍。
聽雪樓有很多劍技可供他修行,以前雖然不會,但每一本書他都逐字逐句的背了下來,如今只需從中挑選一部便可。
修行并不是單純的打坐修煉吸納靈氣,每一次感悟都是一種進步。
當李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他走到門外,拔出了腰間的劍,深吸一口涼氣,然后斬碎了眼前的雪花。
練劍其實很容易,他只需要找到對手,對準心臟,想辦法刺進去。
這過程就是在練習。
他挑了一部劍訣。
里面只有三式劍法,太陽落下,天地不分一線,李休斬碎了身前三尺落雪。
天色黑的徹底,屋內的茶早已冰涼,院子里的那把劍仍然在不停地揮舞著,直到李休斬盡了身前三尺落雪。
斬碎與斬盡不同。
就像慢刀與快刀不同。
他抖了抖手腕,天上白雪落得紛雜,李休手中長劍若快閃點出,一片雪花斷成了兩半。
不傷其余分毫。
第一式傷春寒便練成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由于體內的靈氣運轉過快蒼白之余還透著紅暈。
片刻后恢復如常。
雪停了下來,夜空中掛著一輪月亮,很圓,而且很近。
抬眼望去可見上面溝壑,夜晚的唐書院特別安靜,冬日里萬物寂滅并沒有蟬叫。
此時卻有曲聲傳進了他的耳朵。
似乎并不遠,李休并沒有住在陳知墨那里,而是被徐盈秀領到了書院為他分配的院子。
這是琴聲,彈奏的技藝很精湛,堪稱出類拔萃,李休閉目側耳聽了聽,琴聲裊裊,說不盡的柔亮月光。
他邁開步子,順著聲音尋了去,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閣樓,樓下放著一張梯子,樓頂坐著一個女子。
一身的白衣,皮膚白皙,尤其是那雙眸子道不清的溫婉流連。
卻是聰小小獨坐樓上輕撫琴弦。
李休順著梯子爬了上去,坐在了她的身側,兩人對視一眼,曲聲沒有停下,他拿出了一根笛子放在嘴邊,循著音律吹奏,響了起來。
這是一曲簡單的花橋水,曲子不長,勝在淡雅。
“人皆言世子殿下棋藝無雙,不曾想竟還通音律”
一曲終盡,聰小小眼中帶著欽佩,夸了一句。
“懂得多一些總不會是壞事?!?
李休道。
“你在想什么?”
聰小小靜靜地看著遠處,像是在發呆,李休見了不由得問了一句。
“我在想你那句話,人間值得。”
她歪了歪頭,將琴收了起來,胳膊抱著雙腿,將下巴放在了膝蓋上。
“這是很了不起的一句話。”
“殿下也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這時天地間有夜風吹過,彈奏完畢的曲子似乎還在耳邊縈繞。
聰小小的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道白光,一閃而逝,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我這是入了初境?”
她伸出一只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掌心中有靈氣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