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正常嗎?”源夜調整著隱形耳麥的位置,小心的問道。
星野詩織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一切正常。”
聽到星野詩織那和往常并無區別的聲音,源夜稍稍松了口氣。
自從昨天他腦子發昏提出讓星野詩織搬出來的請求之后,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說話,應對與無人機會面的準備都是兩人通過文字聯系進行的,源夜還有些擔心兩人的關系會不會受影響,現在看來星野詩織的情緒波動似乎不是很大,這是值得高興的一點。
——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我是不是腦抽了,為什么會提出昨天那樣的請求呢?
——說明是我自作多情了。
源夜嘆了口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我之前傳給你的視頻你看了嗎?有按照上面的要求化妝嗎?”星野詩織問道。
“都做好了,化妝我擔心做不好,就找了家美容店的妝娘幫我弄了。”源夜回答道。
這里的化妝當然不是源夜突然覺醒了女裝愛好,想要從今天開始做個漂亮的小姐姐了,而是指大數據監控技術發展到今天之后,自然而然的產生的應對方法。
方法的原理并不復雜,攝像頭的拍攝本質上是通過光學手段捕捉光線,然后用算法拼接出來,這種妝容就是在擾亂算法的部分,通過附著在臉上的的反光片和黑色色塊的特殊排列,讓攝像頭捕捉到的人臉在經過算法的過濾之后,會變成一團模糊的馬賽克,真正的人臉就無法被拍攝出來了。
當然,人眼是不受這種影響的,在正常人看來,化了這種反監視妝容的人,就是一副搞重金屬搖滾的視覺系打扮——更通俗的叫法是殺馬特。
也因此,這種方法只能拿來騙騙攝像頭,這個世界的重地無一例外都有專人把守,甚至還有基于仿生學的生物攝像頭,這種方法沒啥用,之前刺殺陽太的時候更是直接上光學迷彩了,這種小手段也就用不著了。
但這次和無人機見面,就不可避免的有暴露在攝像頭之下的風險,雖然源夜現在帶著面具,萬一無人機提出看他真容的要求,他為了拿到靈石也只能照做,殺人越貨又是太不劃算的事,就只好避免被留下照片或者視頻記錄這種最糟糕的結果。
“已經到你們約好的時間了,可周圍的道路上都沒有人出現啊。”星野詩織遙控著無人機升高,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那個地下世界的中間商不會是想要耍你吧?”
“我也不知道,小心一點,注意周圍情況。”源夜提高了警惕,拿出個人終端的給無人機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無人機那不男不女的電子合成聲響起“你好,這里是無人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嗎?”
“我記得我應該是約你見面的來著,現在時間已經到了。”源夜問道,“請問你人在哪里呢?”
“是小弟弟你啊,我已經在路上了。”無人機根據源夜偽裝的聲音確認了他的身份,連忙回答道,“不要著急,我馬上到了。”
“我只會再等你一百八十秒。”源夜看了眼個人系統左上角顯示的時間,“時間一到我就會立刻離開。”
無人機不按時出現就是一個信號,提示源夜可能有危險的事要發生,這里不能久留,萬一被無人機搖人過來,逮著機會圍殺他就不妙了。
不過好在還有星野詩織在高空監控著附近的道路,一有情況發生就會立刻報告他,路口也有提前設置好通過式激光報警設備,防止有人使用光學迷彩隱藏身形靠近源夜。
“不要著急啊。”無人機那邊的聲音也變的著急了起來,“我只是忘記時間了,所以出門晚了一點。”
“還有一百五十秒。”源夜可不管這些花里胡哨的,直接讀秒。
“我到了我到了。”無人機連忙說道,隨后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