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目視著源夜走出病房,看著病房的門順著慣性回落然后關上,心中甚至有一絲惆悵。
畢竟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令人驚訝,誰都沒有想到,這個之前帶著一身泥濘,有些狼狽的來到自己的工坊的年輕人,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就完成了驚天大逆襲,從一位十分落魄的普通人,變成了一個極道組織的頭領。
而且源夜還干的十分的不錯,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未成年的年輕人,反而像是一個十分有經驗的專業人士一樣。
佐藤仔細回憶,才想起源夜剛到自己工坊的時候也是十分的鎮定,甚至還饒有興趣的觀賞了一下那把工藝并不優秀的流水線生產出來的普通打刀。
現在想來,這些都是源夜大心臟的表現,如今佐藤從上帝視角來看,越想越覺得這個少年人在那時候就已經顯現出他不凡來,現在取得這種成就也是有原因的。
但這也不過是馬后炮而已,佐藤也不知道源夜當時是壓根不知道角斗的危險,還是真的臨危不亂,佐藤現在的看法不過是在源夜成功之后強加上去的自我認知而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沒有被現在自己的印象所美化。
但無論如何,現在的源夜所展現出來的一切已經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了,讓佐藤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長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觸,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這種感觸也是他產生隱退的想法,想要跑路的理由之一。
“你還討厭我嗎?”佐藤感嘆完,將是視線重新轉向星野詩織,“說真話的話。”
“完全沒有。”星野詩織愣了一愣,雖然并沒有想到佐藤會問出這個問題,但還是認真的回答道。
“是嗎?”佐藤沉默了一會,又追問道,“那你覺得優子還討厭我嗎?”
“我不太清楚。”星野詩織思考了一會,決定還是給些正面的回答比較好,便模糊的說道。
“真的嗎?”佐藤繼續追問道。
“或許吧。”星野詩織雖然有些莫名,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是嗎?”佐藤再次重復著,嘴唇張開又閉上,現在的他,倒有些將近百歲的老人的模樣了。
最終,佐藤選擇直視著星野詩織的雙眸,再次問道“你真的不討厭我嗎?”
星野詩織被直直的盯著,不知道為什么,甚至有些發毛,但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回答道“真的。”
“是嗎。”佐藤的用著第三種語氣再次重復了這個詞匯,他已經從星野詩織的眼中得到了答案,未免有些沮喪,“不過也不出所料,倒不如說,是理應如此。”
星野詩織看著說著有些莫名其妙的話的佐藤,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沉默降臨在兩人之間,似乎讓病房中的氣溫都下降了一些。
最后,還是佐藤主動打破了沉默“不說這個了,已經沒有意義了。”
“你對源夜怎么看?”佐藤突然轉變了話題,問道。
“什么怎么看,他就是他啊。”星野詩織意識“下線”了一瞬間,回過神來之后有慌忙的解釋道。
“不是說你對他這個人怎么看,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十分主觀的答案。”佐藤搖了搖頭,說道,“是你覺得,你和他之間的……距離如何呢?”
“……”星野詩織愣了一愣,似乎有些明白佐藤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但還是有些害怕,害怕從自己的口中說出那個回答。
在星野詩織的感知之中,沉默又再次降臨到了這個病房之中,這次的沉默就像是一座大山,擠壓著她那并不豐厚的胸口,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家伙,那家伙啊……”似乎是這股沉默壓倒了星野詩織,她用著抱怨的空氣,像是在發發泄自己的憤怒一樣說道,“那家伙明明就站在你的身邊,卻感覺像是天上明月一般遙不可及。”
“明明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