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口味比較雜,單說蛋糕的話,抹茶蛋糕會更喜歡一點吧。”源夜回過神來,回答道,“就是只放一點點糖或者干脆不放糖,苦味比較重,但是又有一絲回甘的那種。”
“誒?”柳生櫻有些意外,“比較罕見的嗜好呢,沒想到源同學會喜歡這種口味的蛋糕,我還以為你會隨大流喜歡那種比較甜膩的蛋糕,這類異味蛋糕除了在那些高級店鋪或者老店之外,都很難買到了,一般人壓根接觸不到這類型的。”
“你不會是隨口說了一個來敷衍我吧?”柳生櫻停下腳步,瞇起眼睛,以一只正在觀察獵物的貓的神態(tài)盯著源夜。
源夜心底頓時“咯噔”了一下,他忘了因為工業(yè)調味品的極度廉價化帶來的極端味型泛濫,大多數普通人的口味在2077年已經被化工集團調教成超級重口的類型了,基本只喜歡高甜度或者高咸度的東西,幾乎沒有中間選項,自然不會喜歡苦味。
而他所喜愛的味道,是穿越前就確定了的。
雖然說人的喜好總歸是環(huán)境影響下的產物,或許源夜再在這個時代生活個幾年,也會隨著大潮而改變自己的口味吧——當然,他現在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底層人了,至少追求相較于大眾口味來說不一樣的、昂貴的食品對現在的他來說并不算是一個會在經濟上對自己造成很大壓力的選擇。
所以說不定源夜能順利的保持著自己穿越前的喜好,格格不入的在2077年生活著,直到死去。
但至少在現在,他不得不面對保持喜好帶來的問題,雖然基本上不可能因為這點小問題就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但總歸是要好好應對的。
“很奇怪嗎?”源夜定了定神,反問道。
“沒有啊,只是有點好奇。”
“如果我要敷衍你,那為什么不直接說‘我其實并不喜歡吃蛋糕’呢?”源夜開始嘗試圓話,“這才是更加沒法反駁的理由,不是嗎?”
“確實如此。”柳生櫻驚訝的拍了拍手,“我還真沒有想到過可以這樣回答。”
“所以我并沒有哪怕一點想要騙柳生你的意思,雖然可能有些奇怪或者非主流,但我確實喜歡吃這個口味的蛋糕。”源夜借著話頭反將一軍,“倒是柳生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在敷衍你呢?難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嗎?”
源夜努力地回想著他兩輩子看過的所有影片中影帝們的表現,盡己所能的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柳生櫻微笑著看著源夜表演,直到源夜演完一輪,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小丑的時候,少女才輕啟櫻唇,吐出了一個簡短的詞匯:“是啊。”
源夜愣住了,這個回答其實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柳生櫻的語氣卻意外的平靜,平靜的遠超他的預料,仿佛完全沒有觸碰到話語中的情緒的一絲一毫,以一種隔著磨砂玻璃看默劇的姿態(tài)與這個世界進行著交互一般。
正當源夜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自己之前的對話和行為有哪里做的不太好,是不是因為某個用詞的不當而惹得面前的少女不快的時候,柳生櫻嘆了口氣。
這個動作似乎花去了少女所有的力氣,柳生櫻明明沒有姿態(tài)上的改變,但卻給源夜一種她整個人一下子“軟化”了的感覺。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在高度警戒的狀態(tài)下以獵食的姿態(tài)盯著獵物,那她現在就像是酒足飯飽之后,對著窗外正在落下的大雪,蜷縮著身體慵懶的躺在燒得正旺的壁爐邊上的棉質貓窩一般。
柳生櫻有些突然的伸出雙手,夾住了源夜的腦袋,逼迫他與自己對視:“你剛剛是不是在想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是不是因為某個用詞的不當而惹得我不快了?”
“我……”源夜的眼神游離,開始試圖顧左右而言他。
說來也奇怪,兩人現在的動作如果站在旁人視角來看,無異的十分曖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