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該如何讓源夜喜歡上一個人呢?”
伴隨著列車前進的轟隆聲,柳生櫻輕聲問出了這個問題。
但此時的車廂中卻空無一人。
因為所有乘客都被她“叫走”了,得益于此,柳生櫻得以在這個高峰期獨享一整節無人的車站。
柳生櫻正在和“空氣朋友”說話。
就是那種小孩子因為沒人玩而幻想出來的“陪伴者”,但即便是空氣朋友,一般也有著玩具或者人偶作為載體,真正能憑空對著空氣幻想出一個人來,
是沒那么容易的。
與常人想象中不同,柳生櫻漫長的學生時光中,其實并沒有幾個朋友,倒不是她不會吸引他人的注意,她對自己這張在人造子宮之中塑造而出的臉蛋到底有多漂亮還是有著清晰的認知的。
毫不夸張的說,是那種如果不使用一些特殊手段的話,每時每刻都會有人呆在她身邊騷擾她的程度。
只不過會產生這種想法的人,在看到她的臉之后都會“自然而然”的開始疏遠她就是了。
所以到遇到源夜前為止,柳生櫻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人到達過“朋友”或以上的關系,她是沒有喜歡上一個人的權利的。
沒有人會喜歡和陌生人說話,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來和柳生櫻說話了。
于是,柳生櫻開始和空氣朋友說話。
即使柳生櫻清楚的知道,這位空氣朋友總有一天會殺了自己,她就是因為這一“使命”才會來到自己身邊的。
不知她怎樣出現,也不知她怎樣變化,柳生櫻思想著她會如何說話時,她便開口了。
“確實是個很有難度的問題呢。”她的聲音和柳生櫻頗為相似,幾乎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聽起來似乎要成熟些,話語中帶著讓人沉醉的慵懶氣息,“源夜這個人,是不一樣的,或者說,
他并非是源夜。”
“什么意思?”柳生櫻有些疑惑反問道。
“名為源夜的面具,只是他的偽裝而已。”她回答道,
“用來和他人接觸時的偽裝。”
“確實,源夜非常溫柔,他善解人意,很有紳士風度,還頗為幽默,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和他待在一起一定不會無聊,而且還會很舒服,因為他會提前把應該處理的東西處理好。”她的語氣中也透露出了一絲歡喜,“如果要選一個人作為男友的話,源夜確實是非常優秀,甚至于說是完美的。”
“但這都是假的。”她用無比肯定語氣斷言道,“真正的源夜,并不是這樣的人。”
“那他是為了‘迎合’我才裝出這樣的樣子嗎?”柳生櫻問道,“可他明顯沒有討厭我啊?如果他真的那么想的,早就該開始疏遠我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如果你喜歡的是那種吊兒郎當,喜歡爭強斗狠抽煙打架的不良少年的話,我想他還是裝不出那個樣子的,所以我才會說源夜是個溫柔的人,他的本心大概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的吧。”
“那你為什么說這都是假的呢?”柳生櫻不解,
“明明你都說了他的本心應該就是這樣子的。”
“因為他對這個世界的態度,他似乎認為這個世界是虛假的,所以他向這個世界表露出來的一切也都是虛假的。”她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所以他瘋狂的追求著一種歌劇式的‘命運感’,正是因為只有在已經成為經典、每個人都被規定好行動軌跡的歌劇劇本中,他才會有動力行動起來。”
“在那顆少年的心中,意外的填充著滿滿的虛無感呢。”她嘆了口氣,“讓源夜這種人挨上一個人恐怕是非常的困難的吧,即使他并非沒有男性的欲望,基因的本能也有在好好的運作著,之前在電車上你故意解開紐扣以撬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