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就是面具。
很簡單的道理。
戴上面具就是表達態度,而繪有惡鬼的面具又能表達出什么態度呢?
無非是見者即死而已。
源夜呼吸著,自創的呼吸法調動著、命令著每一塊肌肉,使它們保持在最佳的狀態,驚人的爆發力蘊藏在其中,別說野獸了,就算是山石面對釋放出來的這股力量也要碎裂。
有人不想讓源夜到達會場。
為什么?
因為如果源夜抵達會場的話,對方——先假定就是那個青山英樹吧,他的利益會受損。
而源夜抵達那個會場會造成的唯一影響,便是讓江戶聯合總長的有了能推上江戶聯合總若頭的人選。
江戶聯合總長為什么選擇自己不選擇別人,比如說自己的親信或者手下來擔任這個位置,源夜已經略有眉目。
但更關鍵的是,如果對方覺得源夜坐上總若頭的位置會使自己的利益受損的話,那他最應該做的,是自己或者推動自己的人去坐上那個位置才對。
選擇盤外招的同時,便證明了對方失去了盤內的掌控力。
換言之,不過是懦弱之舉罷了。
“來——”源夜呼喚著將飛刀收回,上面沾著新鮮的血液。
隨手一甩將其甩去,飛刀再度被擲出。
他就像神話中騎著白馬帶來死亡的騎士,只需要揮手便能將人的生命收割。
身穿外骨骼的打手們手持模糊的利刃,都是受過應對超凡者訓練的近戰好手,配上高周波切割劍,若是遇上一般的超凡者瞬間便可將其斬落,可現在卻仿佛秋收時的麥子般整齊的倒下,連靠近他身邊都做不到。
四周高處亮起一團團藍白色的光,如同古時指引迷失之船歸航的燈塔,但現在卻想將他引入三途河上的小船。
那是電磁投射炮全功率運作發出的光芒,這種武器在市區使用足以讓霞關里最尸位素餐的官僚也舍得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情人從可以俯瞰整個東京灣的高級酒店的豪華大床上跳起,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辦公場所對自己的下屬破口大罵。
但對方還是用了,證明那懦弱之人雖然無能,但卻還是有幾分果斷在身上的。
不過這卻使得他越發像個輸紅眼的賭徒,正準備壓上自己的最后一份籌碼。
源夜抬起手伸向的那些光芒,如同在渴求光明的囚徒。
但實際上,光芒才是獄中之物。
電磁模擬制造出的無形囚籠一層又一層的將那些光團籠罩,源夜伸手并非懦弱的祈求,而是強硬的投射著自己的影響。
很簡單的高中物理題,帶電小球在磁場中的運動,讓源夜回想起了那些晚自習下課時還沒有做完的卷子。
只不過出題人換成了他自己。
作為連解都不寫的懲罰,他決定給這些交白卷的考生們逐一發送三途河的船票。
沉悶的響聲在夜空中回蕩,那是金屬與水泥碰撞發出的聲音,操作電磁投射跑的炮手們親手將自己連同友軍一起毀滅。
源夜能感知到,有數不清的視線在投向自己這里,甚至有不少人直接來到了現場附近。
他們絲毫不掩飾自己身上那龐大的靈能氣息,像是一塊巨石砸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蕩的水波讓所有人都知曉了他們的到來。
這些人的到來并非是為了參與,而是為了見證,他們想看看江戶聯合新的核心層成員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以及他有沒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簡直就像是監考官一般,而源夜所要跨越的這段前往會議現場的路途便是考場,他正在經歷著一場考試。
——考試啊……我最討厭考試了。
——因為總是取得不了什么好成績。